南宋四川地区仍为铁钱专用区,此类铁泉一般被面都有记数,表明了具体铸造于南宋那一期,和纪年不同这类记法是按顺序记的开始于淳熙年间,因此亦可推断出具体的铸造年份。这批铁泉腐朽的厉害背面已经不可辩认了。
以前很喜欢南宋四川造铁钱,在于其粗况的文字,丰富的历史背景,南宋四川地区在嘉定年间一度繁荣富庶,但自端平元年蒙古南侵以后是宋蒙战争最激烈的地区,整整打了近五十年的战争,从1234年至1276年,南宋军队凭借四川地理优势筑城池于崇山峻岭之间,一直与蒙古周旋,直至临安政府降元以后若干年。和亚欧洲各国
在抵抗蒙古骑兵入侵的历史上南宋是撑的最久的一个国家.
宋蒙战争也是南宋四川铁钱的逐步消亡过程,至端平以后至嘉熙年间,之后就完全停铸了。四川铁钱由于其保存不易,铸造量相对于铜钱要少,比较少见。
在淮南和京湖两个新货币区确立后,加之又能在两地通行行在铜钱会子,自然存在各种货币的兑换比值问题。
一、各种货币的比值
南宋时,按规定铜钱一文与铁钱一文的比值是1:2。当然,从传世的记载和实物看,南宋铁钱有折二钱,折三钱、折五钱甚至折十钱。此类铁钱与作一文折算的小平铁钱会发生比值不当的问题,但不会影响铜钱与铁钱的官定比值。
宋高宗绍兴末,在四川,“铜钱五贯”,相当于“铁钱十贯”,而“钱引十道”的“市价止八贯,比之铜钱,止是四贯。”④宋孝宗乾道时,陈良祐建议罢淮交,说:“铁钱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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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宋会要》刑法3之8。
铜钱已收,且令兼行,以铁钱二当铜钱一,交子可以尽罢无疑也。”①宋宁宗嘉定四年(公元1211年)诏:“以绢计赃定罪者,江北铁钱依四川法,二当铜钱一。”②以上的记载证明南宋时官定铜、铁钱的比值并未发生变动。
但在事实上,由于铁钱的铸造多而滥,其与铜钱的比值难于维持2:1的水平。如宋宁宗嘉定前期,“金陵以铁钱二当铜钱一,咸谓不便”③。所谓“不便”,其实是铁钱的官定比值过高,必须下跌。黄榦说:“两淮、荆襄人烟萧索,而铁钱太多,故其用也轻。数年之前,铁钱二当铜钱一,今则以三当一矣。如炉户得铁钱五十,向也可易铜钱二十五,今近可易十七。”④甚至在嘉定五年(公元1212年),“江北以铜钱一折铁钱四”,即“比之内郡铜钱,数轻三倍”,宋廷不得不下令“禁之”⑤。但官方的禁令不可能取消客观的经济规律,“铁钱轻而两淮之贫民怨”⑥,乃势不可免。
不仅是铜钱,即使以铜钱为本位的行在会子而论,据宋宁宗嘉定时江州知州袁燮奏:
“两淮虚耗甚矣,运铁钱於江南,贸易而归,固将裕之也。然江南之楮币易淮甸之铁钱,厥价三倍,奸巧之民争先取之,此盈而彼虚矣。铁钱日以腹削,铜钱禁不得往,淮人将安所用哉?”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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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文献通考》卷9。
②《宋史》卷200《刑法志》,《宋会要》刑法1之59。
③《真文忠公文集》卷47《显谟阁学士致仕赠龙图阁学士开府袁公行状》。
④《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29《与漕使赵监丞论钱监利害》。
⑤《宋史》卷180《食货志》,《宋会要》刑法1之59。《文献通考》卷9记载相同,但无年代。
⑥《真文忠公文集》卷45《国子监主簿李公墓志铭》。
⑦《历代名臣奏议》卷273,据《宋史》卷400《袁燮传》,他嘉定时知江州。
尽管行在会子的币值在下跌,却与铁钱保持了1:3的币值对比,也足见沿江一带铁钱之贱。宋理宗时,程珌说:“今会子一贯市换铁钱三贯四百,乃止以铁交三贯一、二百准会子一贯。”①可见当时会子与铁钱比值高于嘉定时。
按照规定,淮会一贯为770文铁钱省陌,而行在会子一贯为770文铜钱省陌,则两者比值也就是2:1。按前引程秘之说,宋理宗时淮会大致与铁钱等值,而与行在会子比值为3.2:1。湖会与行在会子的比值估计也是2:1。但在事实上,淮会、湖会与铁钱、行在会子的比值也必然是浮动的。黄榦在嘉定前期任汉阳知军,据他说,“十万贯铁镪,准湖会六万贯”,“九十万贯湖广会子,准行在会子五十馀万贯”②。当时湖会价值反高于铁钱,其比值为3:5,而湖会与行在会子比值约为9:5,依此推算,当地铁钱与行在会子比值为3:1,与前引袁燮之说相合。然而到嘉定十五年(公元l222年),“二贯七百湖广会仅可换铜交子一贯行使”③,其比值降到接近4:1。
二、各种货币的品搭
关于湖会的米价,黄榦也留下了零星的资料,可说明各种货币的品搭问题。他说汉阳军“本军每岁米价每升只是十七、八文湖会,今客人高抬米价,增至四、五倍”④。他又说,“目今市价,每米一斗粜湖北会八百文,本军官米只粜四百文”,“先将孙知军所籴米出粜,其米委是陈腐,遂减作三百五十文湖会,以便百姓,然比之初籴之价,每斗亦已增及八十文”⑤。由此看来,当地米价贵贱可相差四至五倍。但到宋理宗前期,据吴潜说:“目今湖、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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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洺水集》卷4《进故事》。
②《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29《汉阳申朝省筑城事》,卷31《申京湖制置司办汉阳军籴米事》。
③《宋会要》食货44之20。
④《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31《申制置司为赈粜米价太高事》。
⑤《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31《申省赈粜日月及米价》,《申省桩米八千石》。
间米石之价,为湖会五十券。”①也就是说,一斗米高於湖会五贯,即使按前述黄棘所说的高价,也上涨了六倍以上。
由于设置京湖和淮南铁钱区,每个货币区又通用本地会子、行在会子和铁钱三种货币,这就必然出现财政收支以各种货币互相搭配的问题。在大江以南,行在会子和铜钱互相搭配,如“钱、会中半”之类,是颇为流行的,而在大江以北,当然不可能采取“钱、会中半”等形式。
《名公书判清明集》卷14《约束张家渡乞觅》载,蕲州广济县张家渡“系是官民客旅往来之冲,月纳铁钱不过百贯”。这是纯收铁钱的一例。宋光宗绍熙三年(公元1192年),淮东提举卫泾建议,“本路盐仓客人贴钞钱,依近降指挥,以官会四分,铁钱六分入纳。今来既行交子,所有立定六分合听商旅之便”,宋廷为此规定“客旅入纳贴钞钱,自今每袋许用会子、铁钱各三分,交子四分”。在此之前,淮西“盐钞许商贾每袋用交子一贯”,这当然不是每袋盐的原价,只是用交子一贯搭配,共“计四十八万馀贯,除应副屯戍军兵支遣外”,由淮西总领所“桩管”②。但在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l202年),淮东已改为“用钱、会各四分,交子二分”。又因“客人诉其不便”,宋宁宗“诏淮东提盐司贴纳盐钱与免纳二分交子,止用钱、会中半”③。以上记载中的“交子”自然是指淮会,而钱是指铁钱,其币值又与铜钱会子不同,故淮南的“钱、会中半”自然与大江以南的钱、会中半有别。宋宁宗嘉定二年(公元1209年),“诏淮东贴输盐钱免二分交子,止用钱、会中半”④,其实是重复嘉泰诏令。此外,嘉定五年(公元1212年)宋宁宗又下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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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履斋遗稿》卷4《上庙堂书》。
②《宋会要》食货28之37~38。
③《宋会要》食货28之49。
④《宋史》卷182《食货志》。
“行在、建康、镇江三务场,真州卖钞司自二月一日为始,并照自来定例入纳官钱。内行在务场用金、银、钱、会,建康务场用交、会、见钱,镇江务场用钱、会,真州卖钞司用交、会。所有亭户盐本钱亦各照逐路久例入纳。”①
按此规定,建康府榷货务都茶场②可行用淮会、铜钱会子和铜、铁钱,而江北的真州卖钞司可行用淮会和铜钱会子,这些是官府收入以各种货币搭配的一个侧面。
在官府财政支出方面,如宋宁宗嘉定十二年(公元1219年),宋廷犒赏淮东抗金军季先“本部下人兵共犒交子一十万贯”,又对忠义统制兼京东路分钤辖陈孝忠等“部下军马人兵特支犒交子五十万贯”③,这些当然是指淮会。嘉定十五年(公元1222年),宋廷又“取拨交子五十万贯”,犒赏京东李全所部。④宋理宗初,李全“使人说时青附己”,“招青入城饮,折俎铜券二千”,即使用行在会子。“全将往山东,以南军七百从,官犒铁钱券人五千,全犒铜钱三倍”⑤。铁钱券就是淮会。程珌说,当时“诸军每旬券钱”,发放“会子七分,铁交三分”⑥,铁交就是指淮会、湖会之类。
以下再看湖会的支出,宋宁宗嘉定时,官府纲运“计水程至京襄者,所给脚钱,不过支湖广会子而已”⑦。黄榦在汉阳屯军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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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会要》食货28之53。
②“务场”乃简称,其全名见《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集卷17《榷货务都茶场》。
③《宋会要》兵20之26。
④《宋会要》兵20之29。
⑤《宋史》卷476《李全传》。
⑥《洺水集》卷4《进故事》。
⑦《宋会要》食货44之20。
“据壕寨官计料,为费九十万贯湖广会子”①。嘉熙二年(公元1238年),宋廷“发行都会子二百万并湖广九百万,下[督视]参政行府犒师”,时“史嵩之以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路、江西军马,置司鄂州”②。宋廷军赏即是以行在会子和第七界湖会搭配支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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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29《汉阳申朝省筑城事》。
②《宋史》卷42《理宗纪》,卷181《食货志》。
中国经济史之南宋篇。。。整理人:山东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