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咸丰当千雕母被李先生以5万元买进,几年后以25万元拍出,这在钱界是一个好奇闻。不过,我认为这枚咸丰当千雕母是最后所有人的藏品,不能说是陈鸿禧的旧藏,只能说他曾经收藏过,如果说曾经收藏过就可以说成是他的旧藏,那么,这枚已传世150多年的咸丰当千雕母,经过了包括陈吉茂先生等多人的收藏,怎么不说是他们的旧藏呢?譬如,马定祥先生仙逝后,他的藏品直接上拍卖会或进博物馆,这才能说成是马定祥先生的旧藏。
有人把台湾的鸿禧美术馆与陈鸿禧联系起来,并说陈鸿禧委托陈吉茂拍进过“奉天一两”银币,其实鸿禧美术馆与陈鸿禧没有半点关系,“奉天一两”银币是台湾的大收藏家张秀清先生委托台湾的收藏家陈吉茂先生竟拍的,张秀清先生最后把这枚“奉天一两”银币捐赠给坐落于台湾的鸿禧美术馆作公开展出。张秀清先生人品好、爱国、谦虚谨慎、不自吹自擂、更不去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所以,不为大陆泉友所熟悉。陈吉茂先生人品也不错,我与他交往过,并非有人说的那样。
关于“奉天一两”银币竟拍情况,请看《中国钱币》1993年第三期文章:
“奉天一两”银币散叙
尚正
谈到中国银币的珍品,人们很容易罗列出一系列久享盛名的大珍品,诸如广东七二反版、福建官局一元、广东寿字一两及陕西光绪银币等等大名誉品。然而,有一枚荣登珍品榜首的中国银币,却不常被人道起,不为人们熟知,它便是创造中国银币最高拍卖价的“奉天一两”银币(插图一)。
“奉天一两”银币,是中国近代货币史上著名的“两元之争”期间的产物。清光绪年间,清王朝中央及地方的封建保守势力和维新变法势力在银元单位问题上展开了一次较量。两江总督刘坤一和湖广总督张之洞为首的保守派,以慈禧太后的后党为后台,竭力主张恢复旧式银两制度,以库平一两为银元单位。而以度支部尚书载泽和邮传部右侍郎盛宣怀为核心的帝党派,则以拥护光绪帝变法维新思想为支撑,坚持推行新兴的以元(即库平七钱二分)为银元单位的主张,两派争斗,旷日持久,其间,主张以“两”为银元单位的保守势力曾一度暂居上风。光绪二十九年(1903),天津户部造币总厂率先铸造以库平一两为单位的银币。继之,奉天省(即今辽宁省)也于同年开铸重库平一两银币。光绪三十一年(1905),清政府颁定“银币分量成色章程”,以库平一两为法定的银元单位。之后,湖北、广东、北洋、吉林等省也先后铸造一两银币。由于库平七钱二分为单位的银币在民间使用已久,且与大量流通于中国的外国银币在规格、体系上相一致,故已被商民所习用。而以库平一两为单位的银币,渊源于落后的银两制度,不再适应国门被打开后的社会经济现实,也不符合民间商品交换、流通的习惯,故发行后即遭市面抵制,屡次推行,屡遭挫败。数年后,“两”单位币制在人们强烈反对声中宣告最终崩溃,而铸发的一两币也逐渐被回收熔毁。其中,有些省份的一两币存世十分稀罕。如吉林省铸造的“吉”字一两银币及这里介绍的“奉天一两”银币,存世所见均仅一枚,素有孤品之称。
“奉天一两”银币作为收藏品,最早一次公开露面是在1904年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的中国收藏品展览会上。以后便匿迹数十年。本世纪五十年代初,这枚稀世珍品复于香港出现,居住香港的著名钱币收藏家张璜先生曾得到此币的图样资料,也许是因前所未闻的缘故,在漫不经意间误断为伪品,从而失去了得为己藏的机缘。后不久,或许是出于对自己鉴定判断的疑惑,他把这枚银币的照片和拓本寄给他所信服的马定祥先生,让马老予以判定。马老十分肯定地确认此币系开门见山的真品。而在这时,它已被素有“中国硬币大王”之称的外籍收藏家耿爱德先生购得。1971年6月至1972年3月,耿爱德的藏品先后三次在美国拍卖。其中大部分为欧文·古德曼拍得,包括这枚“奉天一两”银币。古德曼是犹太人,从事家具经营,也是一位中国近代金银币的大藏家。古德曼过世后,其家人便将他全部钱币藏品在美国公开拍卖。1991年6月3日至4日,在美国加州比华丽山庄,由一家钱币邮票公司承办这次钱币拍卖会,所拍卖的即为古德曼的全部钱币藏品。在拍卖会之前,美国各地、日本、新加坡及台湾、香港等地的钱币商及收藏家闻悉后便纷至沓来。马定祥先生的贤嗣马传德先生以观察员的身份应邀参加了这次拍卖会。据他介绍,这次供拍卖的钱币共2100枚,分两个下午拍卖。在拍卖全过程中,“奉天一两”银币的竞拍场面最为激烈精彩。其起拍底价为35000美元,经过一番抬价竞拍后,只剩下香港和台湾的两位收藏家作互不相让的竞争。其中,香港的收藏家为马德和先生,台湾的收藏家为张秀清先生,代表张秀清先生参加竞拍的经纪人是台湾的大收藏家陈吉茂先生。最后,台湾的陈先生终以17万美元得标,另加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共为18.7万美元才告成交。当这枚银币大珍宣布成交后,在场的竞拍者全体起立鼓掌,场内气氛极其热烈。事后,美国的《世界钱币新闻》也对这一盛况作了报道。
“奉天一两”以创纪录的身价转归台湾大收藏家张秀清先生收藏,那么,张秀清先生为何如此不惜以重金将其购回呢?
1992年3月16日,为纪念著名钱币学家马定祥先生逝世一周年,浙江省博物馆马定祥中国钱币研究中心在杭州召开首届学术讨论会,陈吉茂先生专程由台赴杭与会,并向研究中心捐赠十数枚精心搜集的中国机铸币珍品。陈先生在学术讨论会的发言中,曾饶有兴味地谈到了“奉天一两”银币拍卖时的情景。其中,有一段话颇为感人。他说:“过去,由于我们中国人不富裕,所以,不少国宝级的珍贵文物流到海外。而今,我们的状况已经改观,那些早年流落海外的中国文物珍品,应该尽可能回到我们中国人的手中,回到自己家乡来。另外,中国钱币,在国外没有被人充分认识其应有的崇高地位,反映在标价上尚显偏低,这次‘奉天一两’银币开创中国钱币最高拍卖价纪录,可以使外国人知道,中国钱币同样具有高贵的身价。”说到这里,陈先生还透露了一个已经过时的机密:当时张秀清先生是下了非得到不可的决心,他指示陈先生的最高价限为50万美金,并立即将现款急速电汇美国。看来,这次“奉天一两”银币的竞拍,不仅仅是对一枚珍稀银币拥有权的竞争,其中还渗入了我们炎黄子孙决意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确立中华民族应有的崇高地位的努力。
最后,陈先生说:“这枚稀贵绝伦的银币珍品,张秀清先生已捐赠给坐落于台湾的鸿禧美术馆作公开展出,希望大陆的泉界同好能有机会亲眼目睹其迷人的风姿。”在两岸联系日益增进的今天,并随着两岸同胞进一步的努力,可以相信,这枚银币实物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日子将不会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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