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旧作新发）（小说）

写的精彩 老前辈请继续！

非常喜欢楼主的文章。哲理深，有现实的教育意义。

这小子真机灵，他要是欠人钱，三年五载别想要回来。他修电器时，我的一个朋友托他修彩电，郑把彩电给卖了，此人到现在还常向他讨电视机呢。还有一个卖猪肉的女人，说是赵**下台那年赊给郑尔龙600元的猪肉，讨账讨了十多年才要回500元，还欠100。有一天这女的见了我问：“你看见郑瞎子那家伙没有？还欠我一百块钱。”我说：“你这算不错了，大部分要回来了。那家伙每天有七八个债主要账，这几天愁眉苦脸地说他没法还钱，不想活了。要是真死了，你向谁要去？我看你就算了吧！”这女的听了，以为是真的，忙说：“我也不过说说，不准备要了。惯惯儿的人要真死了心里还过意不去，怪可怜的。”说完走了。


我对郑说：“你这人说瞎话像电视广告，脸不变色眉不皺，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等到猫儿吃了素，也等不到你还钱。还是我自己处理吧。”心想，要不是你卖给我假货，我以后可能还会上大当呢。吃一堑长一智，未尝不是好事。



 

后来这些银币，只好减价为5元一枚出售，对买家说：“真假自己看，我也不清楚。”很快卖了十几枚。我想，这也是不诚实的行为，你明知是假的，说“不清楚”就是虚伪。又改口为：遇到熟人，明告他是仿制品，遇到陌生人，说“不保真”，和说仿制品是一个意思。好在那年邮币热，明知是仿品，也有人买。

很接地气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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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我下定决心，要学会识别银币。


世上没学不会的技术，除了扛麻袋没那么大力气，生孩子没子宫，什么都能学会。比如那年在省城住旅店，没事看街上几个老太婆玩牌，其中一个最老的，根本不看牌，轻轻一摸就知道花色了。我回去就练习，右手有茧先用左手摸，后来两手都会摸了，没一礼拜，除了三四张万牌外，全能手摸不用看牌，左右手都能摸牌。这样打牌即使是输了钱，人们也只说你手气不好，不会人嘲笑牌技不行。



 

一段时间，把打牌戒了，专练识别银币。


白天专门练习看。把银币，镍币和假币放在一起，分辨其颜色，练几天后，再放远点，练到一米远也能分出来，再练灯光下的分辨。晚上练听和摸，听音是很复杂的，不光要分出真银的柔音，还要分出各个品种真币的不同音色，比如龙洋和鹰洋船洋大小头的音色也有细微差别，光练习静室听音还不行，要放开收音机在嘈杂声中分辨，这样才能在街上听出来。一练再练日日练，一直练习了三个多月，可以说大银币敲音，小银币看外观加手摸，低档仿品是骗不了我了。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自以为有了本事（自我感觉，其实还不行），再加上卖邮票又赚了几千元钱。我就常备三五十个银元，做一笔能赚二三百元，也还不错。低档品只有一枚的一般不卖，留在集币册里。也有来人不同你做买卖，拿着白洋让我看真假，我是个爱虚荣的人，从不拒绝。再说，看得越多才越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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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以后问题更多。



 

  有天一位老农民来我家，拿三十枚白洋，说是给儿子找工作，送礼必须的，让我看白洋真不真，说：如果送了人假的，除事办不成还会坏事。我看了看，二十七个大小头都没问题，三枚龙洋全是新货，含银量很少。老人走了。


  过了两天，我到ZN的门市逛，正好有很多人，银匠王三和LJ全在。ZN一见我就说：“J老师做的不像事！我出手三十个银元，卖给一个老汉。说让J老师看过，认定三块龙洋是假的，退回来了。我那三个本来是真的。不像是你做的事，不像事，不像事！不够朋友。”


我没想到是他的，只好说：“我不知道是你的，知道是你的我就不看了。”



 

   这时我发现商店里那几个熟人都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我好像偷了人似的，自己也觉得很尴尬，在朋友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没事给他们看什么！他买真的假的跟你球相干，管那闲事做甚？”这是王三说话。


  “老J你不懂，大城市请专家鉴定，鉴定费几百元甚至上千。邮币市场坐摊看B的师傅，摸一下嗯一声还要一块钱。不给报酬谁给他白看？以后甭给他们看了。”这是LJ。



 

精彩，这文彩不去搞创作真是浪费了

前辈好文采。

我突然觉得自尊心受到打击，我有什么错？为改变这被动局面，开始反击：


  “牛子你发什么火？你那三枚既然是真的，退回来有什么，再卖给别人就行了，莫非丢了你的人？那你现在拿出来让LJ看，如果是真的，我向你赔礼道歉。”


  果然我一反击他就软了：“不瞒你老哥说，那是我以前不小心收下的。这次想混出去，不想让你给破了。”


  此时LJ也转变立场给我帮腔：“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卖给本地人，有麻烦。以后卖给外地人吧，反正不好办，我以前也不小心收过，全扔了。放在家里被人发现，坏了行情（名声），买主看见，连真的也不买了。”



 

  这次事件后，我就存了心。有人拿来银币，先调查是哪里来的。但拿货的人往往不说真话，不是说祖传的，就是说外地买的，有时干脆说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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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一次，大街上遇见纪检副书记小辛，对我说：“老J，今天正要找你，到我家来一趟吧。”到了他家，热情招待，端出水果拿出好烟，又让老婆倒茶，让我看他的银币，共十个。我开玩笑说：“纪检到底是清水衙门，十多年才收了这几个？”


“哪有人给我送？我这全是自家的。”辛说。


我看了看，只有一枚站洋假货，九个不假。小辛高兴地说：


“我这还不错。*书记光假的就收下七百多个呢！”


“说漏了吧，”我说，“你这还不是收下的礼？”


“不是不是，五个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几个是儿子不知从哪里弄的，你知道当副职的哪会有人送？”说话间，他儿子又拿来两个，全是假币。


我说：“我不管你收不收礼。但你不要说我懂银币，万一当官的让我看，又是惹人的事。不是惹下当官的，就是惹下送礼的。”


这时辛**说：“你这人还是不懂事，怪不得工作三十几年没提拔。当官的会找你看币？那不是露了馅了！放心吧，你想给人家看，也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