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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娥巷
古城楚州(原淮安)有无数条窄窄弯弯的巷子,每条巷子都有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名字,且大都数巷子或与名人有关,或有意味深长的典故,或有迷人的传说。位于北门的窦娥巷,便是其中之一。元代剧作家关汉卿笔下的窦娥姑娘就住在这条巷子里,并在这里蒙受奇冤。
巷子普普通通,仅三米多宽,但很长。没有牌楼,只有一块搪瓷牌子在告诉人们这就是窦娥巷。巷子里有许多居民户,一个老铁匠铺和几间青砖黛瓦的老式房子夹杂一些现代民居中,显现了小巷的古老和沧桑。生活在小巷子里的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知道窦娥这个冤屈的女子。
很久以前巷子里只住着十几户人家,一个名叫窦天章的穷秀才丧妻后带着年仅三岁的女儿窦娥流落到此。窦娥七岁时被父亲抵给债主蔡婆婆家为童养媳,后来父亲赴京应考,从此骨肉分离。父亲一去十三年无音讯,窦娥十七岁与蔡婆儿子成亲,谁知不到两年丈夫病故,从此婆媳二人相依为命,窦娥一心侍奉婆婆。一天,蔡婆婆出门讨债,差点被欠债人勒死,适逢张驴儿父子路过将其救下。张驴儿本是地方无赖,当听说蔡婆婆只有婆媳二人时,顿生歹意,竟逼迫她婆媳二人嫁给他父子,窦娥坚执不从。蔡婆为了报答他父子救命之恩,将他父子暂留在家。一天,蔡婆患病,张驴儿企图乘机毒死蔡婆,以达到霸占窦娥的目的,谁知无意中竟毒死自己父亲,他反诬窦娥害死其父。楚州太守轻信张驴儿胡言,打得窦娥皮开肉烂,但窦娥至死也不承认。太守就以加刑蔡婆相威胁。窦娥向来孝顺,为了使婆婆免受刑罚,只得屈招,于是被问成死罪。窦娥负冤含屈,在刑场上呼天抢地,悲愤地控诉人间的不平。临刑前,她发下热血飞溅高悬在旗杆上的白练、三伏天天降大雪、楚州大旱三年的三桩誓愿。窦娥惨遭杀害后,她的冤情感天动地,结果三桩誓愿一一都应验了。后来,窦天章及第以后奉旨巡视各地,行经楚州,了解了窦娥冤情,处死了张驴儿,将楚州太守革职。至此,窦娥的冤情才得以昭雪。人们为纪念蒙受奇冤的窦娥,就将她生前住过的那条巷子改名为“窦娥巷”。因窦娥的故事家喻户晓,窦娥巷也名声远扬,许多人来楚州都要慕名寻访。
著名书画家钱松喦先生1982年来楚州参加“吴承恩诞辰400周年”活动。一天早晨,他和女儿钱心梅走出淮安宾馆散步,出门不远,就逛到了窦娥巷。当得知这条巷子就是关汉卿笔下的窦娥被砍头的地方后,钱松喦若有所思,联想到“文革”中很多的冤假错案,他立即写了一首诗,并萌生了画一幅画的念头。当时钱心梅劝父亲别再多事,但是两年之后,钱松喦仍然丢不下这个念头,在他胃癌开刀住在疗养院期间,还是忍不住画了出来。画面上是夕阳下的巷子,乌鸦渲染了悲凉不平的气氛。现在这幅画成为钱松喦书画作品中的珍品之一。
我每天上班都要经过这条巷子,一想起小巷里的故事,就觉得步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