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时期,最令淮安地区封建统治者惊惶失措的是太平军和捻军斗争的激荡。
自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太平军建都南京及捻军在皖北迅速壮大后,淮安各地人民乘机揭竿响应。在此期间,山阳梁常保、盱胎王兆洪、杨伦、刘万源、陈士明、沭阳马五、王克韶、李黑老、陈玉标、刘天福、赵官增、宿迁刘业驹、田庚寅、孙怀五等数十股农民武装先后起义。初起时,少则数百人,多则千余乃至数千人。他们树旗号,攻乡镇,占圩砦,打家劫舍,杀富济贫,使淮安的封建地主阶级惊恐万状。
咸丰六年春,以垦种山地为主的盱胎“棚民”在刘万源等领导下起义,在高家坂、涧溪等地重创清军。咸丰七年农历三月十九日,著名幅军将领陈玉标率领千余义军,在宿迁郑家庙设伏,一举全歼沭北地主武装主力,击毙其总头目徐春森、何承瑞。不久,幅军在沭阳新挑河受挫。但后来又发展至数千人,驰骋宿、沭、海各地,并与捻军联合,成为捻军的一部分。刘天福、刘业驹、田庚寅等领导的义军,也都加人了捻军。刘天福、刘业驹、陈玉标还成为捻军的重要将领,率军转战苏鲁皖,曾在安东蔡工、沭阳郝家湖、韩山等地取得较大胜利。
咸丰九年五月,陈玉成率太平军一部由扬州出发,攻克天长,继而重创清军援军李兆受部和胜保部。李兆受逃回滁州,胜保败退到盱眙。陈玉成挥师乘胜进击,兵分三路进围盱胎城。胜保慌忙东逃蒋坝,企图凭借三河天险顽抗。太平军攻克盱胎,杀死知县许垣等千余人。后因战略需要主动撤出。同年九月,捻军龚得树部为策应太平军,曾再度攻占盱眙,逼走清军张德胜、胜保部。
清江浦大捷是捻军最辉煌的战绩之一。咸丰十年二月,捻军名将李大喜、张宗禹率主力2万,由徐州附近南下,占领桃源县城,旋挥师南下,横扫在湖滩小桥阻击的清军,直扑王家营,攻取苏北重镇清江浦。时在清江浦禹王台一起宴游看戏的南河总督庚长、漕运总督联英和淮关监督等,仓惶逃逸。“漕督、榷使疾还署,河帅仅以身免,日暮亦至郡城,呼于庆成之门(旧城西门),门者不纳,虑其冒也,面而后入之。未几,榷使继至,呼于北门,门者日:‘城无商,不须榷也’。遂去。贼既焚掠清江,南至湖嘴,漕督欲行,行李辎重,自署前至于南门。”被山阳知县顾思尧令士绅们锁闭城门,坚不放行,而怏怏作罢。① 在逃离清江浦之际,被命令留下率军抵抗的淮海道吴葆晋、副将舒祥及一大批土豪劣绅,均被捻军击毙。接着,捻军以清江浦为中心,在周围几县的数百里范围内流动作战,屡败前来攻击的清军。然而13天后,捻军却在达到补充军饷的目的后,主动西撤。
捻军的这次大规模军事行动,特别是在流寇主义思想的影响下,杀烧抢掠也很严重,清江浦、板闸等地的官署,如南河总督署被焚烧只剩下荷芳书院,清河县署、王营清口驿、淮关监督署等也无一幸免,豪门大宅、书香门第、商号钱庄亦都被洗劫,不少无辜被杀,妇女被侮辱。可以说,清江浦、王家营、河下、板闸,自此一蹶不振。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都未能恢复清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以前的繁华。
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九月,赖文光、任化邦率军南下沭阳,在新挑河史家荡受清军刘铭传部围击,伤亡较大,被迫由宿迁转战山东。此时,西沿运河,北沿黄河,南沿六塘河一线已驻守了清廷重兵;各地村镇则在清廷统一部署下,纷纷筑圩自守,坚壁清野;六塘河南堤,西起刘老涧,东到灌河,则筑成200余里的长墙,连营40,驻兵2万,切断了捻军南下之路。这就使以流动作战为主的捻军陷人困境。同年冬,捻军终于在突破六塘河防线南下的过程中全军覆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