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大城,见一市场内喧闹非常,时有人捧着仿似古代之器物往来其中,不觉好奇,近观是一古玩市场,只见
崇宁通宝各器物多有精美异常者,唯无人问津购买,细察,方知只有真正古器物才有可观的交易,后人趋于利益,对古物进行仿制,然后拿来此处叫卖。偶有不辨真伪着,用重金购取仿制之物;也有不识古物者,毫厘便售,买假售亏多是常见,一些精明的商贩,熟于此道,往往多渔利,此种形式的市场,在宋朝是没有的。徽宗正想至此处,忽闻一商贩叫卖一书,名曰《北宋钱币》 ,取来一看,但见宋朝各帝所铸钱币之资料尽收其中,且一一附图,详细尽至。不由得连连赞叹当今世人之文化爱好!自语道:“想我宋朝极为重视钱币制度,而当今世人也如此重视,并著书传世,可见我宋朝之钱币对后人影响之深远!”
徽宗心想,我朝已至崇宁五年,如此书所述,我且看看下一年号书中如何称呼,寡人已想多时,都不曾有一个好 的称呼,于是翻阅所见,是为“大观”,正欲往后再看,细想,这世间发展自有定数,我若过早知及,只恐事态变化,足以影响历史规律!正想至此,只见身旁一处摊贩处放置若干古钱,一位少年手执一枚古钱,在依照一本书中的图谱逐一查对。徽宗不免好奇,贴近一看,书中钱币图样皆为“崇宁通宝”。徽宗想到,我朝正在铸行“崇宁通宝”钱,以行用天下,却不料今时今日做了后人把玩之物。便取该书一本,一旁细阅。
徽宗心想,定是我这崇宁通宝钱文俊美,铸工精湛,后人才如此喜爱。于是继续翻阅书中,见其写道:崇宁通宝,钱文为徽宗御书瘦金体,铁划银钩,深具骨秀格清之气韵,书法超妙绝伦,堪称币文楷书之巅峰。世人评此为“宋代第一泉”。见此论断,徽宗感慨道:“寡人擅习书画,亲题钱文铸大钱行世,一是希望可以影响世人之多习书法,增进学识;二是精美之钱,民间必喜用,不曾想此钱竟被后世之人更视为珍爱!”
徽宗发现书中钱文多有大相径庭者,均被一一区分,冠之以名,心想寡人亲笔所书之“崇宁通宝”钱文不过十余次,这书中却录有数百种之多,且均被视为宋徽宗瘦金书,不由笑道:“看来当今世人智慧虽极发达,但对我宋朝文化也有不了解者。我宋朝各帝王皆是文优笔秀,从最初太祖亲书钱文铸行于世开始,直至我代历经七帝一百四十六年,无不是有皇上亲笔题写钱文,铸行天下,至我为止,宋朝经济较先朝已是发展至极,虽先朝所铸钱币甚多,仍不足为民间行用,所以我宋朝历代均以铸钱为重,如今,铸钱工厂已遍布天下,日夜浇铸不停,我所书钱文,必送至各工厂,寡人御笔定不能频繁抄录多份钱文发送各地,所以寡人书写以后,就交由御府画院由众学生仔细临摹,然后从临摹作品中选取优秀的临摹钱文,连同寡人亲书御笔钱文一同交由铸钱官发放各地铸钱工厂,这些学生多是京城官员,书画功底较深,但临摹寡人的瘦金书钱文也多有不同,因此造就了一些钱文的差别,如此琳琅满目的钱文,岂能是寡人一人所书!”
徽宗又看到书中每一种钱文下均有价格,遂一一比较,看至图零零一处,不免大笑,曰:“此文乃我皇后所书,用笔娇柔细谨,竟被列为之首,冠之以铁母,更被视为珍品,实属有趣矣!”
又看至图九十九处,叹道:“此文乃寡人的学生临笔,用笔壅肥,文与钱体极不对称,初铸便废,后人却视之珍品,唉!”
见至图一百零七,徽宗笑道:“这才是寡人亲笔所书的钱文!”细看定价,远不足刚才皇后所书钱文以及那学生临摹之作。于是认真翻阅,发现凡是文字异样、丑陋者,皆标之以珍稀和高价;而自己亲书钱文俊美者皆普通无异,不由感慨万分,心中不悦,便合去了书本,不再观之!
徽宗梦醒,忆及梦中神游所见,不仅感叹世事变换之大观。又想起那书中钱文之事,甚是不明为何自己让世人称 赞的手书瘦金体钱文在后人眼里的价值远不及那皇后娟秀的字体,甚至连那学生临摹并遭废弃的钱文都比之不及!不仅龙颜不悦。公元一一零七年,宋徽宗改年号为“大观”,停铸“崇宁通宝”钱,废除御府画院临摹钱文之制度,所用钱文“大观通宝”皆御笔亲书,交由各地浇子务浇铸“大观通宝”钱。
据后人记载:大观通宝,宋徽宗大观元年始铸,钱文为宋徽宗亲书瘦金体,形制精美,不逊于崇宁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