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 闲话北宋母钱

直至95——02年间，陆续读了《篆刻入门》《中国印刷史》《铸造工艺学》《书法理论与实践》《模具工艺学》《青铜冶铸史》《大冶赋》等，才从选模具材料、运刀技法、油墨、工效、脱模剂、书法理论等几个方面的历史情况，才大致否定了活字母的大规模运用可能。活字法用于铸钱始于唐，开元背字不可否定的采用了，后来的汉元，天汉，熙宁背衡，明四祟四祯聚头钱，顺治一两，安南政定宣观割裂钱等一直在使用。权宜之计必须用它不可，但形成高效率大规模成熟工艺去取代工作效率极高的母钱翻砂工艺，我个人是认为绝不可能的。提个引子，这里没工夫展开讨论，耽误明早去钓鱼，望想证明与证伪的朋友读些比我推荐的更好的书，来继续这场旷日持久的学术研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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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个观点是，现代人包括我接触的几个老铸师，谈起铸造只说翻砂法，也许，在老师傅那里只是把钱币当作农具工具用具等等的一种小项，在2003年前我也和他们认知的一样，因为我的理论绝大部份是十多年向他们请教的，我的实践是他们花三五年时间手把手教的，连坩埚，鹰嘴炉，铸砂，起模器，砂轮也是他们给的，呵呵，我也长时间没看重敬钱币铸造有什么了不起。直到有一天，突然感觉一直熟读的“母钱翻砂法”这五个字在北宋那个时代的意义，才恍然。没有铸钱量的激增，没有时代工艺的跟不上，就不会迫切把早就存在了几百年的在唐前就已掌握的翻砂法那么地完善成熟，也就不会把普通的“翻砂法工艺”发扬光大为“母钱翻砂法”。可能，泉界的觉得加上不加上二字没什么大不了，我也这么忽略过。想想托马斯全旋，李宁跳这些名称意谓什么？！直到周卫荣在前几年一篇文章里说，母钱翻砂法工艺，让瓦特有了发明蒸汽机成了现实，是的，没有翻砂法，哪来的工业革命？北宋的科技领先世界文明，许多方面都有直接文物及史料的证明，而攸关国家存亡的经济根本——流通钱币铸造方面，竟找不出旷世惊俗的科技文明？说出来我也不相信那么简单，只是我有眼无珠罢了！

传说，茅草割了鲁班，他发明了锯子。记载，苹果砸蒙了牛顿，他发现了万有引力。今天的电锯啦，宇宙飞船啦也很牛逼，但这些发明人固然了不起，还是不够与鲁班牛顿之辈并排站的。我这个观点，可有反对？北宋的母钱翻砂法，不仅仅是众多翻砂工艺之一种，它对当时的科技与社会意义，及对后世工业与社会形态的意义，我想，可能还没人真正去公正思考它吧？！整渔具去，洗洗睡也……

东京钱丞：
直至95——02年间，陆续读了《篆刻入门》《中国印刷史》《铸造工艺学》《书法理论与实践》《模具工艺学》《青铜冶铸史》《大冶赋》等，才从选模具材料、运刀技法、油墨、工效、脱模剂、书法理论等几个方面的历史情况，才大致否定了活字母的大规模运用可能。活字法用于铸钱始于唐，开元背字不可否定的采用了，后来的汉元，天汉，熙宁背衡，明四祟四祯聚头钱，顺治一两，安南政定宣观割裂钱等一直在使用。权宜之计必须用它不可，...

赵老师好，我粗浅的认为活字母应该存在，只是用在了哪一级（钱形或祖模？原母？铸母？），有些换字钱如大明光背是将“顺治”换为“大明”，这一工艺应是应用在原母或铸母阶段，如果宋钱是应用在祖模呢？这样在原母阶段就已经形成了固定版式，钱文用字少，且“通宝”、“元宝”重复率高，所以活字法相对印书更适合应用于钱币，事实上活字印刷术在我国应用一直很少，古籍中的活字版尤其铜活字，堪比古钱中的样钱，不一定是政府不重视，可能是汉字太多，又常见冷僻字，倒不如雕版一次成型来得快，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所想，凭空瞎想的成分占的多，望赵老师指正。

好文拜读~！

小乙：

赵老师好，我粗浅的认为活字母应该存在，只是用在了哪一级（钱形或祖模？原母？铸母？），有些换字钱如大明光背是将“顺治”换为“大明”，这一工艺应是应用在原母或铸母阶段，如果宋钱是应用在祖模呢？这样在原母阶段就已经形成了固定版式，钱文用字少，且“通宝”、“元宝”重复率高，所以活字法相对印书更适合应用于钱币，事实上活字印刷术在我国应用一直很少，古籍中的活字版尤其铜活字，堪比古钱中的样钱，不一定是政府不...

先声明小乙兄弟，我只此一次回复，下不为例。你来我家时，咱谈十年我也继续，在帖上一次烦多，因为谈了也是等于啥没谈，谈者与听者角度不同，根本达不到双向沟通。往往是，一个明明在说东，一个却听成了西，如何进行讨论？如面对面，可以及时发现双方讨论的话题已跑偏了，容易很快拉出来重新继续讨论，这样会使沟通很顺利并愉快。跑偏的讨论，会使沟通很别扭且易产生不快。要不，就把观点形成文字，公开发表，那就能各自阐述论点论据了，越辩越接近事实。
北宋铸钱，除了母钱翻砂法，还运用过活字模，失蜡法，瓷范法，这是本人的理解，不打算去解释为什么要这么理解，理解依据恕我暂时想保密。后三种只是在特殊情况下使用。仅仅活字法，我可列举宋元会昌手，宋元南唐手，太平开元手，熙宁点元与挑元的背衡，宣和大宣，宣和政和狭穿手，以及绍兴折二某版的真书，淳熙折二月星版背㭍等实物可为例。这是不容怀疑的采用了这种工艺。但为什么不能广泛都用活字模去做各个年号钱，替代雕母，制作原母和母钱？我理解是效率太低多此一举。其他学者，如吉田老兄理解一定可以，且他已三十多年未改这种观点，并有大量学术价值极高的论文来证明这个观点。我全部读过，但，还是无撼动我坚持的观点，这里不做展开，目前，我重要的事是如何还房贷，而不是如何写论文或发表在哪里？恕我庸俗了，没办法，我也才发现，并后悔自己为什么清高了五十年才懂得庸俗？早干嘛去了？
不扯那多那远。之所以字根说存在，是因为元丰大字类，肥元的字形，在大头通横点宝缓点宝里都有影子，这些影子就是字根，它是活字母模的模块。我真不想讨论这种在皇宋嘉祐元祐绍圣里都普遍存在的现象，耽误我钓鱼，真的。我只想节约些时间除了去钓鱼，还得去考虑象元丰四出真书，为什么我桌上能摆了五个以上同版式而又不同祖钱的亚变化？为什么册子里景祐狭穿真书的亚式我看见快十个了？为什么我的皇宋平阔真书那么多孪生兄弟？…………

东京钱丞：

先声明小乙兄弟，我只此一次回复，下不为例。你来我家时，咱谈十年我也继续，在帖上一次烦多，因为谈了也是等于啥没谈，谈者与听者角度不同，根本达不到双向沟通。往往是，一个明明在说东，一个却听成了西，如何进行讨论？如面对面，可以及时发现双方讨论的话题已跑偏了，容易很快拉出来重新继续讨论，这样会使沟通很顺利并愉快。跑偏的讨论，会使沟通很别扭且易产生不快。要不，就把观点形成文字，公开发表，那就能各自阐述论...

谢谢赵老师的回复，有些目前理解不了，有机会希望能当面请教。

小乙：

谢谢赵老师的回复，有些目前理解不了，有机会希望能当面请教。

白天忙，顾不上回复。
在四十七年前我接触古钱开始，也是见啥藏啥，无主题专题之分。70年，坐在父亲怀里开始问上面是什么字，半懂不懂的记着。72年开始自己翻新华字典后面的历史年代表去对。75年去天津偶遇还被打倒的唐石父，他说的很多，十岁的****只记住了些故事，是不会记得住泉币知识的。76年开始看人民画报光明日报文汇报上面的点滴。79年开始征订了杂志，才逐渐知道古钱原来那么多名堂。当时邱思达的《宋钱举要》朱活的《古钱连载》马定祥一篇谈特大型大观折十铁钱为赝品的文章与唐石父送我的古钱与书法打印稿，成了吸引我迷上宋钱的原始动机。想更多的学习知识，迫使我想尽办法留意作者们的通讯地址，并于81年开始学会了写信，真是逮住谁问谁，想到啥问啥。幸亏改革初期臭老九们刚平反，他们都闲的没事，我的来信及登门拜访给他们解了闷，现在回忆有些细节，还真的有他们很感激我的味道呢。从老一辈身上我收获最大的是乐于与请教者交流，所以，小乙兄弟不要怀疑面对面沟通时我的诚意。为什么除了面对面我不愿过多的谈宋钱？一方面我不具备其它环境下把宋钱谈明白的功力，我是尽力讲了，可难做到讲的能让对方明白，反而容易误导对方陷入更深，与其这样，不如缄口不言。一方面个人觉得宋钱很复杂，一个小问题往往涉及几个学科的常识，稍微不加解释，很易造成表述误会，智力有限，找不到浓缩出三言两语讲个明白的语言组织，因此，每每想插言几句，结果越扯越混乱。唉，笨人就只好经常性的见见面，许多经年疑惑及平日的死胡同啦牛角尖啦，在对方的几句话学术碰撞中，在上手几件泉友的藏品中，豁然开悟了。是故，今井贞吉前辈在《古泉大全丙集》成书后，游历天下四十年，不惜古稀亲自雕版，书成不久心安仙去矣。必须走出去，是学宋钱者不可缺少之路，宋钱最忌一个人闷搞。当然，某些天才也可以闭门做出大成绩，不学宋钱，只是玩玩或做个营生，不必浪费车旅费劳苦心辞，自己随便捣鼓捣鼓，翻翻帖子，串串市场，读读书谱，三五对劲的群聊几句，已足够用了。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宋钱探讨，比大多数的古钱门类及古玩门类都必须少不了面对面沟通这个功课，否则，不走弯路，必是天才。我有相当多门类的知识是闭门自学的，唯有宋钱我不敢，就这，还常常快摸到黑了还不自知，毕竟，我不是那走运的天才。
苦口良言，冀小乙及不属于天才之辈的宋钱发烧友思量。你若是天才，我上述话收回，多余了，睡觉去也……

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