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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山? 首题及铭文所见“大安山”,位于今北京房山西北约80里,号称京西名山。此山最早受到注意并被开发,是在唐末五代之初。最早注意并开发此山的人,是当时的卢龙节度使刘仁恭。据《新唐书》卷二一二仁恭本传称:仁恭,深州人。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年),李克用表为卢龙节度使。是时:? 中原方多故,仁恭得倚燕强且远,无所惮,意自满。从方士王若讷学长年,筑馆大安山,掠子女充之。又招浮屠,与讲法。以堇土为钱,敛真钱,穴山藏之,杀匠灭口。禁南方茶,自撷山为茶,号山曰大恩,以邀利。其子名守光。《旧五代史》卷一三五守光本传记载更详: 是时,天子播迁,中原多故,仁恭啸傲蓟门,志意盈满,师道士王若讷,祈长生羽化之道。幽州西有名山曰大安山,仁恭乃于其上盛饰馆宇,僭拟宫掖,聚室女艳妇,穷极侈丽。又招聚缁黄,合仙丹,讲求法要。又以墐泥作钱,令部内行使,尽敛铜钱于大安山巅,凿穴以藏之,藏毕即杀匠石以灭其口。又禁江表茶商,自撷山中草叶为茶,以邀厚利。改山名为大恩山。?《通鉴》卷二六六后梁太祖开平元年(907年)三月条亦云: 卢龙节度使刘仁恭,骄侈贪暴,常虑幽州城不固,筑馆于大安山,曰:“此山四面悬绝,可以少制众。”其栋宇壮丽,拟于帝者。选美女实其中。与方士炼丹药,求不死。悉敛境内钱,瘗于山颠;令民间用堇泥为钱。又禁江南茶商无得入境,自采山中草木为茶,鬻之。刘守光后来篡夺父位,于后梁乾化三年(913年)十二月被灭。关于刘仁恭经营大安山,类似记载还有很多,以清厉鹗《辽史拾遗》卷七统和十四年(996年)四月己亥条注最为详赡,这里不赘举。
(二)延福寺 据前引仁恭、守光二传,可以推测,仁恭统治幽州时期,已在大安山建筑道观和佛寺。但检索传世文献及传世藏经,均未记录仁恭所建道观和佛寺的名称。关于此大安山延福寺,亦于史无征。我们仅知:佛寺常以“延福”为号,福建泉州、浙江武义、四川峨眉、内蒙古阿拉善盟的延福寺最为著名,涿州是否有延福寺未见记载③。实际上,1991年,齐心、王玲等先生根据各类文献、碑刻及经文题记统计辽燕京寺院,还不知有此延福寺④。直到近年,据包世轩先生介绍,才知有两方辽代石刻提到该延福寺:一方为门头沟区清水村辽代古刹清水院遗址发现的统和十年(992年)“陀罗尼经幢”⑤,该经幢间残存大安山延福寺僧众题名⑥。一方为房山区大安山莲花峪辽代延福寺观音堂遗址发现的寿昌四年(1098年)后“大安山莲花峪延福寺观音堂记”(篆额)或“大辽燕京西大安山延福寺莲花峪更改通圆通理旧庵为观音堂记并诸师实行录”(首题)⑦,该记录两处提到延福寺⑧。由此可见,至少在辽代,该延福寺确为大安山名刹。? 大安山延福寺的始建时间已不可考。前引包世轩先生论文据前述统和十年“陀罗尼经幢”残存大安山延福寺僧众题名,认为:“大安山延福寺,可知辽统和十年(992年)已经存在,此寺的创建年代要早得多。”但根据传世文献记载,似乎也不能建得太早。因为辽代以前大安山并不太平。譬如刘仁恭、刘守光父子的反目,曾经引发一场大规模的大安山攻防之战。如前引《通鉴》卷二六六后梁太祖开平元年(907年)三月条接云: 仁恭有爱妾罗氏,其子守光通焉。仁恭杖守光而斥之,不以为子数。李思安引兵入其境,所过焚荡无馀。夏四月己酉,直抵幽州城下。仁恭犹在大安山。城中无备,几至不守。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又出兵与思安战,思安败退。守光遂自称节度使,命部将李小喜、元行钦将兵攻大安山。仁恭遣兵拒战,为小喜所败。虏仁恭以归,囚于别室。? 后来,后唐政府还曾大张旗鼓地掘刘仁恭、刘守光父子所藏之宝。如《旧五代史·唐书·明帝纪》长兴三年(932年)七月己亥条云:“幽州衙将潘杲上言,知故使刘仁恭于大安山藏钱之所,枢密院差人监往发之,竟无所得。”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作为崇尚清静的佛教,恐怕是很难过早在大安山建筑寺院的。? 大安山延福寺的终毁时间亦不可考。我们知道:在延福寺已经存在的辽统和十年(992年)之后数年,大安山也还一直处在掘宝动乱之中,不同的是,掘宝者由后唐政府换成了辽的政府。《辽史·圣宗四》统和十四年(996年)四月己亥条云:“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又同书《食货下》云:“圣宗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散诸五计司,兼铸太平钱,新旧互用。”《实行录》称李山主“去众嶮之□,未假攘襟;突群寇之难,何劳奋袂”,说的可能就是这一类动乱。《实行录》又称:“今得重修,再加崇建,是我山主上仁为之首矣。致乃剃度门资,数满百人上者。(门资)道坚惟嘱已讫,立造精蓝上下二处。”说明原来的延福寺规模甚小,直到掘宝动乱之后,李山主主持寺院工作,才扩大规模,剃度门资数满百人以上,命门资道坚等新造精蓝上下二处。这应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但此后延福寺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只知道:同时征集、同书所收、仅时代稍晚的金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三月十六日(建)《大安山龙泉峪西石堂尼院第二代山主(善)超师塔铭》,竟然没有提到同处一山的延福寺⑨。在此之后,《明一统志》卷一顺天府山川大安山条云:“在房山县北八十里,上有大安馆,相传五代时刘仁恭所建,遗址尚存。”《大清一统志》卷四顺天府山川大安山条云:“在房山县西北八十里,上有龙湫山,甚高险,唐末刘仁恭筑馆于此。”《畿辅通志》卷五三古迹大安馆条云:“在房山县西北大安山,刘仁恭创宫观、师事方士王若讷处也。”也都没有提到该延福寺。或许辽、金之后,延福寺已渐衰败,离终毁已经不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