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汉“富贵长乐”花钱的赏析与遐想
西汉“富贵长乐”花钱得于齐国故都临淄一农人手中,生坑,其形制与大小和四铢半两相同,穿内为镂空井字纹,中间一格为一乳突,为西汉早期铸造。“富贵长乐”四字旋读,是钱文字篆法精妙、穿饰奇特、铸工精良,为早期花钱中仅见的珍品。
“富贵长乐”四字篆法已有很强的艺术性,令人百看不厌,“富”下方有百田组成,“贵”字上装饰了卷云纹。“长”字下部设计成较长的反“S”状,使“长”字更形象化了,“乐”字就象木架上顶着三个压腰葫芦,而葫芦本身就寓意多子多福,更突出了文与意的结合。
穿中成井字形,将穿分为九格,中间为一格为乳突,以区别另八格,我认为这正是汉人对古代井田制最理想的一种诠释。所谓井田,就是将田分九个方块,周围的8块由8人来耕种,中间则是8人的共田,共田收获归国家,8块田收获归个人。《农政全书》中对井田的图解与此钱穿有极其相似之(如后图),在《国语.齐语》中记载,在齐国管子和齐桓公讨论农业问题时曾提到“井田畴均,则民不憾”。〈汉书.食货志〉则有了更明确的理解:“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良足以和睦,而教化齐同,力役生产可得而平也”。到了西汉虽已无井田制,但通过综览东周暨汉代诸种文献对井田的的追 忆、描述,已把井田变成一种理想化的东西,可以看出当时人们对井田制的向往,有大量的人还在鼓吹井田思想,包括后世王莽实行的王田制、西晋实行的占田制,北魏至唐实行的均田制都是受井田制的影响。这也正是此钱要用井田纹的内涵所在,使文意和穿饰达到了最大的融合。
一枚小小的钱币,引发了我们无穷的遐想,它让我看到了齐国布衣的田园美景、达官贵人的朱门酒肉,更让我看到了古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对富贵长乐的向往。
即兴打油四句,以咏其钱:
家有百田为大富,
身着云裳贵当头。
古泉长流泽井田,
葫芦一架乐无忧。
《农政全书》上的井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