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三孔布与魏系货币之承继关系
王昭迈
（节选自《东周货币史》一书第四章第18节）
一、三孔圆足布的概念与渊源
圆足布(Round-Square Spade coins)是指战国时期流通于赵国、中山国以及附近地区的圆首、圆肩、圆足、圆裆的铜铲形货币形式，由魏国釿布系统发展而来，包括三孔圆足布(Round-Square and Three-Hole Spade coins)与普通圆足布。
㈠．以往对三孔圆足布的研究
三孔布是圆足布中的重点，也是东周时期货币体系中最为罕见、神秘的货币系统。清代初尚龄《吉金所见录》最早收录以来，历代学者对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在三孔布国别和年代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一致的看法。目前，对三孔布的国别和年代的说法，主要有以下五类。
1.认为秦国占领赵国时期货币，铸造于战国晚期。
2.认为中山国货币，铸造于战国早中期。
3.认为赵国货币，铸造于战国早期。
4.认为赵国货币，铸造于战国晚期。
5.认为魏国占领中山国时期货币，铸造于战国早期。
主张秦国占领赵国时期货币的说法，现在已经没有人坚持，但曾经一度非常流行，彭信威在《中国货币史》中说：它是最早的朱两货币，而朱两是秦国所用的货币单位，所以它可能是秦国的货币【1】。王毓铨认为：必定是一特定地区的货币，这个地区就是战国末期的秦【2】。朱活认为：显然是战国晚期秦占领三晋的城邑后铸行的布钱，秦大举攻赵是从胡阳攻赵的阙与开始，时为公元前270年【3】。
主张中山国货币，铸造于战国中期，以汪庆正为代表，在《三孔布为战国中山国货币考》【4】中，论述的依据有三，一认为三孔布有大小两型，而战国晚期大部分方足、尖足布已经没有大型，故三孔布绝非战国晚期货币，可能是公元前四世纪的实物。二认为三孔布上的地名，集中在公元前四世纪中山国疆域内。三认为三孔布发行量少的原因是按照赵国普通圆足布仿制，按照占有的城邑排范命名，与魏釿布、赵圆足布的铸作同期。张颔先生曾提出，值得考虑三孔布或有可能是战国时期中山国所铸造的货币。
主张赵国货币，铸造于战国中期说，代表人物是郭若愚【5】，认为根据三孔布分布图看来，这些地名都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地名，其分布很广，三孔布币文没有发现晋阳，也没有发现邯郸，却发现中牟，而且分布图上的形势似乎以中牟为核心，中牟是赵国的都城之一，认为三孔布是赵国献侯都中牟时期的货币，因为前此时铸造货币不能没有晋阳，后此时铸造货币不能没有邯郸。铸造时间是公元前422年到公元前386年之间。
主张赵国货币，铸造于战国晚期说，代表人物有李学勤、裘锡圭、张弛。李学勤根据三晋地区也使用铢两制，提出三孔布是最晚的赵币【6】。裘锡圭也主张是战国晚期赵国货币【7】，其理由有，一认为战国时代采用铢两制度的不仅仅是秦国。二认为赵国普通圆足布与三孔布外形相似，三孔布理应属于赵国。三认为三孔布地名绝大部分在战国晚期属赵之东半部，可能是太原地区被秦占领后，才铸行的，其上限不超过秦庄襄王时代。张弛认为三孔布由赵国尖足布、圆足布发展过来，铸造年代为公元前244年到公元前222年之间【8】。
主张魏国占领中山国，铸造于战国早期说，代表人物为黄锡全【9】，认为三孔布地名，绝大部分属于中山国，与当时的秦国没有关系，有的地名属于魏国与赵国，中山国与魏国、赵国之间存在历史瓜葛，公元前406年，魏文侯灭中山，到公元前377年中山复国，在二十余年时间内，由魏国铸造。出现的赵国地名，可能为魏国借道赵国。之前，裘锡圭先生在《古文字论集》提到：“李家浩同志怀疑战国晚期三晋都铸造过三孔布。”
㈡．三孔布的种类
目前见于各书著录的，有35种不同文字的三孔布，虽然有的收藏者见到或藏有35种之外的三孔布品种，但未经鉴定或未经发表的，不宜采用。三孔布背面的一两、十二铢记值，其中“两”字上方的横，为“一”字，应当读出，下部分为单独的“两”字，其字型在中山国出土的青铜器铭文中出现过，所以只读“两”而不读“一”是错误的。
1.武阳【10】
武阳，今保定易县。见一两一种，背有十五的记次。燕下都位于今易县城东南，战国时这一带属武阳邑，又名武阳城，武阳邑因居于武水之阳而得名。《史记•赵世家》：孝成王十九年，赵与燕易土。以龙兑、汾门、临乐与燕。燕以葛、武阳、平舒与赵。据此，武阳在公元前247年之前属燕，其后属赵。公元前314年司马喜伐燕，占领燕国数十城，武阳此时或被中山国占领。
2.南行唐【11】
南行唐，今石家庄行唐县。有一两、十二铢两种。旧读“渔阳” 【12】、“鲁阳” 【13】，皆误。郭若愚释为“五氏”，认为右字上部为五，下部为适，左字读阳，行不读，《左传·定公九年》：初，卫侯伐邯郸午于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杜注寒氏即五氏也【14】。历代学者都认为五氏在今河北邯郸市西，是晋大夫邯郸午私邑。裘锡圭释为“南行唐”，今多从之。易在行字中间，行字下有合文符号。南行易，即南行唐，南行唐又见于战国兵器铭文【15】，《史记·赵世家》惠文王八年“城南行唐”，可见公元前291年前后，南行唐属赵，有的学者认为公元前291年赵国才开始在南行唐筑城，故认定三孔布开始铸造时间不早于赵惠文王。“城南行唐”可理解为赵国开始建设南行唐城，又可理解为为原有的南行唐城修筑城墙。此地为原中山国旧地，应该在之前就有城邑。南行唐城战国早中期属于中山国。
3.古邑【16】
黄锡全在《先秦货币通论》中提到所谓“沾”字或“弁”字三孔布，认为是沾县。但没有公布图片。此布为近年发现，一两记重。观察原布，左部为古字加合文符号，而非占字。予认为，古字下有合文符号，古字与右部之邑字，应组合为一字，读“故”。有人认为读博或专，此字与三孔布“上专”、“下专”的专字并不相同。
故，指中山国灵寿邑。中山武公居顾，桓公徙灵寿，河北平山县三汲乡中山王陵墓的发掘中，在离古墓不远处，又发现了古城墙的夯土地基，一个古代城市的面貌便显现出来了，城垣南北长4.5公里 ，东西宽4公里，呈不规则三角形 ，城墙厚2.7米【17】，这应该是迁徙后的中山都城，灵寿城迁移之后，为与新城区别，原址改叫“故城”，而故城至今依然存在。故，应是指原灵寿城。
4.牟【18】
此布发现较多，已超过十枚。有一两、十二铢两种。
此字旧读“代”，何琳仪认为读“狸”，认为是《史记·赵世家》中的：悼襄王九年，赵攻燕，取狸、阳城。中的狸城，在今河北任丘北【19】。此字予早年认为或读弁，但战国无弁地。从牟说，较为合理。中牟，今邯郸磁县，而非今河南中牟。
中牟的地望在史书中有不同的记载，《史记·赵世家》称赵：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为献侯。献侯少即位，治中牟。《汉书·地理志》河南郡中牟县条称：赵献侯自耿徙此。《史记正义》称：按、五鹿在魏州元城县东十二里，邺即相州，荡阴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盖中牟邑在山侧也。《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据清顾栋高《春秋大事表》称赵中牟：春秋晋地……疑当在邢台、邯郸之间。《史记索隐》则认为：此赵中牟在河北，非郑之中牟。又曰：此河北之中牟，盖在汉阳西【20】。
中牟最早出现于《国语·齐语》：筑五鹿、中牟、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所以示权于中国也。春秋时期中牟曾频繁易手晋、齐、卫之间，赵献侯迁都中牟在位十五年，继位的赵烈侯在位九年，又继立的赵武公在位十三年。赵武公之后，赵敬侯继位始都邯郸。中牟建都的时间最长也不过三十年。战国中期，赵国曾以中牟与魏国的魏邑交换。赵中牟位于邯郸东南直至东黄河西北岸这一地域，在磁县说，较为接近历史事实。
中山国在长子战败赵国之后，中牟或一度属于中山国。
5.石邑【21】
布文字为女石邑，读石邑，今石家庄市西郊。见有大型布。《史记·赵世家》：武灵王二十一年攻中山，王军取鄗、石邑、封龙、东垣。郭若愚认为，这三个字大小一样，各占三分之一的地位，都应读出，为女思邑【22】，女思在今河北易县西南。
今按，女石二字合读为一字，读为“石邑”。石邑是中山国的重要城邑。
6.雁次【23】
雁次，字从产从鸟，应是雁字之异写。见有大小两型。旧读“文雁乡”，郭若愚读“文峪”，认为在今山西文水县。
今从裘锡圭考释【24】，次作为地名尾缀较常见。认为雁次属于雁门郡之城邑，赵武灵王在山西代县置有雁门郡，代县在山西东北部，五台、繁峙一带都应属雁门郡管辖，紧邻河北平山、阜平，雁次或曾属于中山国，或在中山伐燕时一度属于中山国。
又认为雁次读安次，今廊坊安次区。如属于中山国，当在中山伐燕“方数百里，列城数十”之中，如属赵，当在燕徙辽东之后【25】。
7.下博【26】
下博，今衡水深州市，战国属于中山国东边境城市。见大型布。《汉书·地理志》，信都国有下博，币文做下專，为下博之省写，此说已无争议。
8.上博【27】
上博，今衡水市安平县，战国属于中山国东北边境城市。此布见有大小两种。古人以北为上，以南为下，下博在今深州东，上博应在下博之北，故应在今安平县。
9.平台【28】
此布有大小两种。郭若愚读为“平屋”，认为是平陆。台字，从裘锡圭考释，由侯马盟书的“臺”形简化。平台，旧认为在邢台沙丘平台，在河北广宗县平台村，《史记·殷本纪》有“益广沙丘苑台”的记载。或认为在河北平乡县东，《汉书·地理志》：常山郡有平台县，战国属于中山国。
10.上曲阳【29】
上曲阳，属于常山郡，在今保定曲阳县，战国属于中山国中心地带。此布见大型。
11.下曲阳【30】
下曲阳，属巨鹿郡，在今石家庄晋州市。战国中期属于中山国腹心地带。此布见大小二种。曲字旧读为祁，认为在今山西祁县，或认为读比，认为在比水，皆误。裘锡圭考释为“和阳”，今从李学勤释读，为曲字。
12.家阳【31】
此布见大型。旧读安阳，认为安字传行。裘锡圭先生读“家阳”，认为是赵国葭阳。在今河北南和县。如释为“瑕阳”，当属于魏国。
昭迈按：中山国有宁葭，在石家庄市区东北。家阳或释读为宁葭之阳。《史记·赵世家》：略中山地至宁葭，西略胡地至楼烦、榆中是也。
13.怀【32】
此布见大小二型。何琳仪读“辕”。《左传·哀公十年》：赵鞅帅师伐齐，取犁及辕。辕在今山东禹城。黄锡全读“怀”，认为小型布拓本中间从“鬼”，认为是魏国怀。在今河南武陟县。
昭迈按：字从车从鬼，如隶定为“怀”，应为中山国槐阳，在今石家庄市元氏县。
14.权【33】
旧读“原”，“鹿邑”。空首布亦有此字，应为一地。何琳仪读“元”，指元城，在河北大名。黄锡全读“苋”，读“权”，系《战国策·燕策一》中：权之难，燕再战不胜，赵弗救。权城在正定北。此布见大型布，但小型三孔布做“阳权”者，应同指一地。
昭迈按：或读为“垣”，为中山国东垣郡。亦在今正定，属于中山国。
15.足阳【34】
此布见大型。与三孔布“足与”之第一字相同。旧读“苏阳”、“疋阳”、“居阳”，读苏阳，认为是河北顺平苏水北岸城市【35】，读疋阳，认为属《汉书·地理志》上谷郡【36】，读居阳，认为属《汉书·地理志》雁门郡【37】，昭迈按：第一字，从口从之，为足字，同“沮”。李家浩释读正确，何琳仪后亦认为“沮阳”之释读可信。在今张家口市怀来东南。中山伐燕时，或被中山占领。
16.足与【38】
此布见大小二型，旧读“阙与”，认为是赵国阙与，《史记·魏世家》：昔者，魏伐赵，断羊肠，拔阙与。但是1976年山西临县窑头村出土了“阙舆戈”【39】，因此足与不能读为阙与。第一字与足阳之足相同，与沮阳为一地，或相去不远。在今保定怀来。中山伐燕时，或被中山占领。
16.新乘【40】
读“新乘”或“新处”，仅见小型布。汪庆正认为乘字与楚简中乘字相同，释为新城 【41】，并认为与中山国新市有关。李家浩释读为新处，认为是中山国新处，在今保定定州市【42】。《汉书·地理志》中山国有新处，汉高祖始置卢奴县（今定州城治）、安险县（今固城村）、新处县（今大辛庄镇）、苦陉县（今邢邑镇）。 考虑左字字形，不宜读新处，宜读新乘，应指战国中山国新市，在今石家庄新乐市。
17.北九门【43】
北九门，仅见小型布，释读无争议，地望仍有分歧。
战国晚期赵国同时有九门城与北九门城，币文北九门，应当为《史记·赵世家》：武灵王十七年，王出九门，为野台，以望齐、中山之境。有学者认为赵武灵王出的九门是今新河九门，有的学者认为三孔布九门指河北蔚县代王城【44】。其实将九门与野台联系，即可得出九门的正确方位，野台，《集解》徐广曰：野，一作望。《括地志》云：野台一名义台，在定州新乐县西南六十三里。昭迈按：野台即今新乐伏羲台，则九门必为今藁城市九门，二地相邻。九门在赵武灵王时期为赵国的边境，在战国早中期，应一度属于中山国腹心地带。
18.上艾【45】
见小型布。郭若愚读“上闲”，根据中山国青铜器铭文推定【46】。上闲，地名待考。如读上艾，地在今山西阳泉市平定。从裘锡圭考释，上艾县属太原郡。
与石家庄市相邻，战国属于中山国西境。
19.宋子【47】
见小型布，此布1983年山西朔县汉墓出土一枚【48】。同出的有赵安阳方足布和三枚汉半两。《史记·燕召公世家》：燕王喜四年，燕军至宋子，赵使廉颇将，击破栗腹于鄗。宋子，在今石家庄市赵县。战国早期属于中山国。
20.阿【49】
见小型布。阿，即葛城，是否属燕时名葛而属赵时名阿不得而知。在今保定市安新县。《史记·赵世家》：成侯十九年......与燕会阿。《正义·括地志》云：故葛城又名西阿城，在瀛州高阳县西北五十里。公元前314年中山伐燕似一度属于中山国。
21.安阳【50】
见大小两型。或认为安阳为赵安阳，在张家口地区，或认为安阳为赵西安阳，在定襄县。郭若愚著文曰，三孔布安阳与家阳，皆读安阳，由于两地分铸，故币面的文字不统一。裘锡圭考证赵国东安阳在河北蔚县东北，西安阳在今榆林府城西北鄂尔多斯界黄河北岸。昭迈按：战国时期，各个国家都有名为安阳的城市，中山国安阳在今保定市顺平县西北。如三孔布属于中山国铸造，则必为中山国安阳地区发行。
22.安阴【51】
见小型布。安阴，黄锡全曾读安险，认为属于中山国。安阴，在桥足布中出现过，战国早期属于魏国。在今河南清丰，长子之战后，中山国控制赵、魏、中山三国交界处，此时，安阴、戏、余吾，似一度属于中山国。
23.五陉【52】
读五陉，在今石家庄市井陉。释读没有争议。《元和郡县志》：太行首始河内，北至幽州，凡八陉，一轵关陉，二太行陉，三白陉，四滏口陉，五井陉，六飞虎陉，七蒲阴陉，八军都陉。战国中期属于中山国腹心地带。战国时期属于中山国腹心地带。裘文或读“苦陉”，在今石家庄市无极，多不从之。
24.无终【53】
属小型布。1986年在山西发现【54】。字做亡冬，读无终，在今保定涞源县。《左传·襄公四年》：无终于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左传·昭公元年》：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汉书·樊哙传》记：破得綦毋昂、尹潘军于无终、广昌。战国属于中山国北境与赵国交界处。中山伐燕时，无终一度属于中山国。
25.毛【55】
见小型布。最早读为封氏【56】，郭若愚读为屯氏，认为在今河北馆陶。何琳仪始读毛，认为是毛城【57】，在今邯郸涉县。长子之战后，中山国一度控制这一地区。无论读封氏、屯氏、毛，皆有疑问。今姑从何释。
26.即阳【58】
见小型布。旧读“镸觜”，黄锡全读“即裴”，认为是今邯郸肥乡。原拓片不清楚，观实物应读即阳。昭迈按：即阳，是中山国昔阳，在今石家庄市晋州西北，时中山国城邑。昔阳原肥国都城，《左传·昭公十二年》：晋荀吴入昔阳，杜预曰沾县东有昔阳城。
28.余吾【59】
见小型布。余吾，余有合文符。在今山西屯留北。长子之战后，中山国一度控制此地区。或读番吾，今灵寿县西南，是中山国重要城市。
29.戏【60】
见小型布。读戏，今河南内黄。长子之战后，中山国控制赵、魏、中山三国交界处，此时，安阴、戏、余吾，似一度属于中山国。
30.阳泽【61】
见大小二型布。旧读阳原、阳湔、渝阳，读阳原者，认为系今张家口市阳原县。昭迈按：读阳泽，系中山国阳泽，在今石家庄市赞皇。
31.封氏【62】
读封斯，中山国重要城邑。在今石家庄市赵县，春秋属晋国，属棘蒲，战国归赵，西汉在今赵县境内设平棘、宋子、敬武、封斯三县一候国。
32.关【63】
仅见拓片。或读卯、北。多从读关，在今石家庄市栾城。战国属于中山国腹心地区。汉高帝于栾氏旧封地始置关县，属常山郡，故城在今县治北十里铺【64】。战国时期此地是否也名关，不得而知。推测汉置县时应沿用旧称。
33.阳权【65】
旧读阳原，阳鄜【66】。权字释读，应从黄锡全。昭迈按：或读为“垣”，为中山国东垣郡。亦在今正定，属于中山国。
34.王者【67】
见小型布，旧读“王大于”，读望都。在今保定市望都。战国中期属于中山国北部城市。
35.夫酉【67】
读扶柳，夫字有合文符。《战国策·赵策》：赵攻中山，取扶柳。扶柳，在今衡水市冀州，中山国城市。
二、三孔布与魏系货币之承继关系
中山国是个总的称谓，分春秋之中山，战国之中山和汉中山。不同历史时期的中山，其地域、其君主族属、其都城亦有所不同。春秋中山和鲜虞是同时期并存于太行山东麓、河北省中部地带的两个国家。中山国是子爵国【68】，属华夏之外的夷狄之族，本节主要论述战国中山国，鲜虞国在尖首刀一节详细论述。
公元前497年，晋国发生内乱，中山国站到了以赵鞅为代表且得到晋定公支持的一派，鲜虞国成了由晋卿中行寅、范吉射、赵稷等组成却得到鲁、卫、齐等国支持的相对立的一派，公元前494年，赵鞅率军围朝歌，齐、卫、鲁、鲜虞联军攻晋五鹿，以救范氏。随后，齐、卫、鲁、鲜虞联军攻占晋棘蒲。公元前492年，齐、卫联军围戚，卫公子蒯聩【69】遂向中山求救，鲁、齐、卫、鲜虞联军得势，晋之邢、任、栾、鄗、逆畤、阴人、壶口、盂均遭夺取。中山救戚不成，遭联军惨重打击，遂致亡国。公元前489年，赵鞅率师大举讨伐鲜虞，公元前487年，晋智瑶统重兵对鲜虞再度讨伐。之后，又有晋赵襄子对鲜虞的讨伐。在晋军连年重兵打击之下，鲜虞遂亡。
公元前414年，中山武公复国【70】。武公复立的中山，于公元前407年被魏文侯派兵灭掉。公元前380年，桓公起兵赶走了魏世子系，复建中山国，建都于灵寿【71】。公元前377年，赵出师伐中山，战于房子，前376年赵出师伐中山，战于中人，值赵与卫、齐有战事，加之赵敬侯病危，用兵不专，未胜中山。
桓公时期，中山国偏太行一隅，处战争漩涡的边缘，审时度势，采取灵活的外交政策，中山君曾一度任魏相【72】，取得暂时的稳定和较快发展。特别是继成公当政之后，敬武整战，力主发展，城增四邑，车达千乘，竟跻身于强国之列。此时，秦国其势力沿黄河东伸，赵、魏为避其锋，分别迁都于邯郸、大梁，这就进一步加剧了中原地带的争战。
前332年，齐伐燕取十城。齐还连同魏攻赵。前327年齐、魏同韩战于桑邱。前324年，中山以远交近攻之策，结于齐，负齐之强以侵赵，赵建鄗城以拒之，中山引水围鄗取之。前323年，魏将公孙衍采取合纵政策，发起魏、赵、韩、燕、中山“五国相王”，借以和秦、齐、楚三大国对抗，燕、赵、中山始称王。此时中山国境内的城邑有，中人城、顾、灵寿、房子、高邑、扶柳、石邑、肥、封龙、元氏、昌城、宋子、下曲阳、昔阳、九门、东垣、宜安、宁葭、井陉、番吾、权、南行唐、上曲阳、左人等。
前314年，燕国发生内乱，齐宣王乘燕内乱，出兵伐燕，五十天便占领了燕的都城。中山积极参与了齐伐燕之事。中山向北伐燕，在中人打败燕军杀死燕将，得燕地“方数百里列城数十，克帝大邦【73】”，大大开拓了中山的领土。此举还得到了周天子与诸候的策赏、祝贺。同时中山向南进军，在长子打败赵军【74】。此时中山国疆域面积达到最大，北边占领燕国数十城市，南面打败赵国。国势达到鼎盛时期。
前305年，赵武灵王亲自统领大兵向中山进军。几路大军在上曲阳汇合，向中山大举进击。战争由北而南，先后夺取了中山国的丹丘，华阳、鸱之塞、高邑、石邑、封龙、东垣。中山国被迫献出四座城邑求和，赵国答应撤兵。前303年、302年赵复伐中山。在其攻占地设鸿上塞，在太行山的交通孔道设井陉塞。以防中山及游牧部落的攻击。前301年，赵伐中山、中山君奔齐。第二年又继续攻打中山，攘地北至燕代。赵国连年攻打中山，遭到中山的拼力抵抗。前297 年，赵攻下中山的扶柳。前296年赵军攻破灵寿。赵扶植尚为中山君，旋又被其废除，迁之肤施，今陕西米脂，中山亡国绝祀。
㈠.三孔布系中山国货币
1.三孔布币文全部为中山国城邑
有过著录的三孔布币文字，有三十五种，除权与阳权为同一地名计为一种，共包含城邑三十四座。这些地名用今天的行政区划来划分，属于石家庄市的有南行唐、古邑、石邑、下曲阳、家阳、怀、权（阳权）、新乘、北九门、宋子、安阳、五陉、阳泽、昔阳、封氏、关，十六种。属于保定市以及保定以北地区的有武阳、上曲阳、阿、足阳、无终、足与、望诸，共七种。属于衡水市的有下博、上博、夫酉。属于邢台市的有平台。属于山西东部紧邻石家庄市的有雁次、上艾、余吾。属于河北山西河南三省交界地区的有牟、安阴、毛、戏。
根据这个划分，很容易画出三孔布的分布地图，三十四座城邑，仅石家庄市就有十六座，与石家庄市接壤的保定、忻州、阳泉、衡水、邢台，拥有十四座三孔布城邑。这样，以石家庄市为中心，紧邻石家庄市的其他五个市，共占有了三孔布币文上的三十个城市，只有处于冀晋豫交界的四座城市远离石家庄市。由这个分布地图可以看出，石家庄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是三孔布行用的一个明显的现象。
在战国早中期，这些城邑在战国晚期绝大部分属于中山国，赵灭中山后，这些城邑自然属于赵国。
战国时代的赵国流通的主要货币是尖足布、圆足布、方足布、圆钱、直刀，尤其以小方足布品种较多，赵的方足布有四十六种，如果三孔布安阳是指中山安阳的话，方足布地名与三孔布地名无一重复，小方足布在赵国使用到了赵国亡国，如果三孔布为赵国货币，那么，为什么赵国要以一部分地名铸造三孔布，而又以另外一部分地名铸方足布？如果把三孔布归入中山国货币，则这些问题就可以完全可以解释了。已发现的三十四种三孔布地名，有二十三个原本属于中山国疆域之内的，有十一个属于公元前314年中山国北伐燕南败赵而新占领的。赵国铸三孔布说，有太多的漏洞，无法自圆其说。敬武、昌城、左人、平棘等中山国腹地城市应当也有三孔布发行，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2.三孔布出现的时间
中山国发行三孔布，应当在公元前四世纪晚期，从货币制度的角度出发，三孔布分一两、十二铢两等，相当于魏国一釿、半釿布，赵国流行的尖足布也是一釿、半釿两种。到战国晚期，三晋地区仅流行半釿重的货币，而大额货币已不再流行。三孔布似乎每一种都应当有一两、十二铢两种面额，只是数量太少，有些至今还没有发现而已。由此看来，三孔布似乎应当与魏国釿布同期或稍晚，与赵国大尖足布的流行时间接近。
早期的布币，都在币文上标明币值，例如桥足布全部写明面值。早期的尖足布，有釿字或半字，到后期已经约定俗成，则无须表明面值了。从此角度出发，三孔布也是早于普通圆足布的。
引黄锡全《先秦货币研究》之圆足布新议文中表格分析，三孔布与圆足布的平均重量，皆重于尖足布和方足布，却与魏国釿布重量相当，故能够得出相同的结论。黄甚至怀疑圆足布是赵国实行尖足布之前就已开始铸行的一种货币。
根据中山国占有这些城市的时间分析，也完全吻合与魏国釿布的使用时间相当或稍晚。在公元前四世纪晚期，即公元前314年前后【75】。
㈡.三孔布的货币制度
1.三孔出现的原因
三孔布之所以得名，因为布首与两足各有一孔，历来学者对三孔出现之原因都表述模糊，没有得到公认的答案。三个孔出现在布身，的确对称美观，但是增加了铸造的难度，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是没有必要在币身上增加三个穿孔的。之所以出现去简从烦的现象，是因为中山国为了保障新币的技术水平，防止伪造。在公元前四世纪，这种技术已经属于比较高的科技水平了，三个孔也许是世界上最早的货币仿伪标志。
2.三孔布是否为三等制度
夫酉布，属于十二铢币，但此币被人为的切掉两足，属于东周时期人为的对货币进行改造的行为。是否可以理解为，当时的小额通货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而进行的一种改造，这种改造在东周时期并不罕见。相反，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例如，齐国大规模的截掉燕国刀币作为齐刀的小额通货、燕地将方足布改造为方孔钱、魏地将桥足布改造为环钱、将尖足布切掉两足当作方足布流通、将半两钱改造为铜贝状，等等。
如果人为切掉三孔布的两足，是否可以理解为重六铢的小额通货。这与魏国桥足布的三等制度较为接近。当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测。
㈢.与魏国货币制度的关系
1.币文关系
三孔布币文与魏国桥足布币文，在一个方面是有联系的，就是合文符号。和文符号，在战国竹简较为常见，但在货币文字中，只出现在桥足布和三孔布上。三孔布上出现合文符号的目前有四种：南行唐的行字、古邑的古字、余吾的余字、夫酉的夫字。魏国梁新釿五十当寽币的“五十”二字中间出现了合文符号。魏惠王六年，即前364年，把都城从安邑迁至大梁，发行了梁新釿布，中山国在前314年前后发行三孔布则承继了和文符号这一特点。
魏国货币文字“阳”字的易字头，多做圆形或半圆形“日”字写法，而赵国货币文字多做三角字头。三孔布所有“阳”字的易字头，皆为半圆形“日”字写法，而从不出现三角字头写法，这也是从魏系货币承继而来的体现之一。
2.币型关系
三孔布的币型不可能突然出现，必定继承了前面已经有的某种形制。圆首、圆肩、圆足、圆裆，这个特征仅仅在魏国桥足布中有体现，而其他国家的布币没有出现。桥足布“垣釿”为圆首，部分种类的桥足布为圆肩，所有的桥足布皆为圆裆，将这些特征叠加在一起，只需再将两足变为圆形，则圆足布的形状就出现了。而且，部分桥足布在部首上出现穿孔，这也是对三孔布的穿孔出现的影响之一。
2001年陕西神木县发现了一件“音阳一釿”三孔桥足布【76】，发现者称该币布首及两足共有三个穿孔，孔周围明显的隆起圈，以及一脉相承的坚硬的绿斑是原铸的典型特征。予未见原件，是否原铸孔不敢轻断，但此器即使并非原铸穿孔，也属于较早出现三个穿孔的布货，并且出现在魏国桥足布上，同样说明了三孔布与魏国货币的关系。
3.币值关系
中山国发行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货币，虽然使用了一套三晋地区不太流行的铢两制度，但是其承继魏国货币制度的痕迹非常明显。魏国在公元前四世纪，桥足布已经非常成熟，有二釿、一釿、半釿三等货币面额，但是魏国环钱仅有一釿、半釿两等货币面额，桥足布到后期，已经没有了二釿的面值，如陕系列、蒲返系列、阴晋系列、高系列、安阴系列，只发现了一釿、半釿两等货币面额，而未发现二釿布。只有早期的安邑、音阳、禾系列才具有三等货币面额。由于圆足布出现于公元前四世纪晚期，故只承继了魏国桥足布当时流行的二等货币面额，而没有铸造二两面值的货币。
4.中山国与魏国的外交关系
公元前406年魏文侯灭中山国后，封长子子击管理中山，李克协助子击治理中山；封乐羊于灵寿以镇中山余众【77】。三年后，魏文侯改立子击为太子，派子挚管理中山。前380年桓公复建中山国，此时魏国实际统治中山二十余年。《史记·魏世家》：二十八年，中山君相魏”。此为魏惠王时期，此时到魏国为相的，就是中山国君桓公。
此时中山与魏国关系非常亲密，因为中山国除东北角与燕国为邻外，三面都和赵国毗连，大部分国土被包在赵国的东面腹部，其战略地位可以控太行之险，绝河北之要【79】，隔断赵国从邯郸到代地的南北通道。因此中山、赵互视对方为心腹之患。中山国时刻处在赵国的威胁之下，中山修长城【79】不足以消除这种威胁，远交近攻是中山国必须采取的策略，这也是后期中山国能周旋于七雄之间长达70年的原因。《战国策·魏策》说：中山恃齐、魏以轻赵。中山国君到魏国兼任国相，是共同的利益使然，因为其时中山国与魏国的共同敌人就是赵国。到中山王厝时期，国力达到最鼎盛时期，是与魏国的全力支持是分不开的。《战国策·齐策》：昔者，中山悉起而迎燕、赵，南战于长子，败赵氏；北战于中山，克燕军，杀其将。夫中山千乘之国也，而敌万乘之国二，再战比胜，此用兵之上节也。
㈣.三孔布性质考辩
研究三孔布的学者，无不对三孔布出现的问题而迷茫。三孔布种类较多，而个体的数量较少，根据关汉亨【80】的统计，三孔布实物已经发现的不足七十件，到现在看来，三孔布实物已发现的仍不足百件。虽不足百件，却有三十五个品种【81】，每一种类的三孔布数量都非常稀少，稀少到让人怀疑其是否为流通货币。
因为通行货币的种类如此之多，覆盖地区如此之广，必定需要长时间的使用，此类货币深受民众喜欢因而才流行开来，成为一个国家的全国性货币。
其存世量如此稀少，究其原因，要么发行时间短、发行量少，要么属于当时发行量大，而由于特殊原因进行了集中的销毁。
上论三孔布系全国性的货币，其数量如此之少令人生疑，战国时期齐国的六字刀亦十分罕见，但迄今为止，六字刀已经发现了数百件，如果说三孔布当时发行量大，而后进行了人为的集中销毁，那么三孔布可能就不仅仅是货币，而是具有某种特殊用途的一种器物。
所以，怀疑三孔布是大面额虚值货币或者债券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认为三孔布是信用支付工具也可以解释三孔布制造精美、种多而量少的现象，背一两、十二铢如果代表一两和十二铢黄金，作为信用货币在市场流通，三个孔作为这种信用货币的仿伪标志，也未尝不可。如果作为债券考虑，亦行得通，战国之世，各国券的使用十分普遍，如果把三孔布作为中山国的政府债券，当政府面临大量的支出时，没有现金支付，先发放三孔布作为凭证，当有能力偿付现金或实物时，再将三孔布收回进行集中销毁，这样，三孔布种多而量少的原因就可以找到了。
当然，目前没有任何史料或旁证能够证明三孔布系债券类实物。现在把三孔布作为货币对待是比较严谨的。
参考文献与注释
【1】彭信威：《中国货币史》第37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
【2】王毓铨：《中国古代货币的起源与发展》第5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
【3】朱活：《古钱新探》第82页，齐鲁书社，1984年版。
【4】见《中国钱币论文集》第二辑，中国金融出版社，1992年版。
【5】郭若愚：《三孔布币面文字再考释及其铸造年代之探究》，《先秦铸币文字考释和辨伪》第25页，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年版。
【6】李学勤：《战国题铭概述》，《文物》1959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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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张弛：《三孔布考辨》，《中国钱币论文集》第二辑，中国金融出版社，1992年版。
【9】黄锡全：《三孔布奥秘试探》，《先秦货币研究》第179页，中华书局2001年版。
【10】黄锡全：《三孔布奥秘试探》中称此布于1998年在陕西博物馆展出。
【11】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2、2463。
【12】李佐贤：《古泉汇》释为鲁阳。
【13】马昂：《货布文字考》释为渔阳。
【14】同【5】
【15】邹安：《周金文存》，六、九一。转引自黄《先秦货币通论》。
【16】黄锡全：《先秦货币通论》150页。
【17】《中国古代北方鲜虞和中山国资料汇编》平山县历史文化丛书：战国中山国部分。
【18】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3、2474。
【19】何琳仪：《三孔布币考》，《中国钱币》1993年第4期。
【20】孙继民 、郝良真：《战国赵都中牟琐见》，《河北学刊》1987年05期。
【21】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5。
【22】同【5】
【23】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6。
【24】同【7】
【25】黄锡全：《先秦货币通论》149页。
【26】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1。
【27】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9、2470。
【28】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9。
【29】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5。
【30】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6、2467。
【31】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57。
【32】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1。
【33】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8。
【34】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8。
【35】李家浩；《战国官印考释》，安徽《文物研究》第七期。
【36】李家浩：《战国於疋布币考》，《中国钱币》1986年第4期。
【37】何琳仪：《三孔布币考》，《中国钱币》1993年第4期。
【38】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0。
【39】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殷周金文集成》17.10929。
【40】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7。
【41】汪庆正：《三孔布为战国中山国货币考》，《中国钱币论文集》第二辑，中国金融出版社，1992年版。
【42】同【36】
【43】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7。
【44】魏建震：《赵国九门北九门地望考辨》，《邯郸师专学报》2003年4期。
【45】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79。
【46】郭文曰：《石鼓文》做从竹从闲，《中山王壶》做从竹从外，由此可知此字为闲之简体，读币文为上閒，认为今山西平陆西今名閒原。并引《诗》，认为閒田之地名在周初已经成立。
【47】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56。
【48】朱华：《山西省朔县出土宋子三孔布》，《中国钱币》1984年第4期。
【49】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9。
【50】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58、2459。
【51】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1。
【52】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4。
【53】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0。
【54】朱华《略谈无终三孔布》，《中国钱币》1987年第2期。
【55】拓片见黄盛璋《新发现的屯氏三孔布与相关问题发覆》，《中国钱币》1993年第4期。
【56】程纪中、童子玉、马汉民《三孔布新品》，《中国钱币》1993年第2期。
【57】同【37】
【58】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3。
【59】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2。
【60】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5。
【61】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64。
【62】拓片见《中国历代货币大系》先秦卷2486。
【63】拓片见《历代古钱图说》第35页。
【64】《栾城县志》
【65】黄锡全《新见三孔布简释》,《中国钱币》2005年第2期。
【66】程燕：《释三孔布"阳鄜"》，《中国钱币》2006年02期。
【67】拓片见《先秦货币通论》第144页第42号。
【68】《左传·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对大夫成鱄说，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姬姓中山当是这四十个封国中的一个。《职方典》云：曲阳，周恒阳地，春秋中山地。
【69】蒯聩，卫国人，卫灵公太子，因遭卫灵公夫人南子陷害逃亡在外。《左传·哀公三年》：三年春，齐、卫围戚救援于中山。
【70】《集解》徐广曰“中山武公乃西周桓公之子”，“桓公者，考王弟而定公之子”。《汉书·古今人物表第八》班固自注云：“中山武公为周桓公之子”。
附中山国王世系表
文公 ？--BC.415
武公 BC.414--BC.407 都顾
桓公 BC.406--BC.340 都灵寿
成公 BC.339--BC.328
王厝 BC.327--BC.313
妾姿 BC.312--BC.299
王尚 BC.298--BC.296
【71】河北省平山县三汲乡发掘的中山王陵墓中的铜壶铭文刻有：惟朕皇祖文武、桓祖、成考是有纯德遗训。阐明了战国中山的世系。“皇祖文、武”点明战国中山乃周朝开国皇帝周文王、周武王后裔所建。
【72】梁惠王二十九年，中山君曾为魏相。《战国策·魏策四》云：中山恃齐、魏以轻赵,齐、魏伐楚而赵亡中山。
【73】《中山王鼎铭》，转引自《燕史纪事编年会按》第358页。
【74】《战国策·齐策》说：昔者中山悉起而迎燕赵，南战长子败赵氏，并战于中人杀燕将，中山千乘之国也，而致万乘之国二。
【75】齐伐燕事发生在周慎靓王五年，公元前 316，中山伐燕当在此之后。
【76】徐亚平：《陕西神木县发现晋阳一釿三孔布》，《西安金融》2001年第8期。
【77】《史记·乐毅列传》说：乐毅者，其先曰乐羊。乐羊为魏文侯将，伐取中山，魏文侯封乐羊以灵寿。乐羊死，葬于灵寿，其后子孙因家焉。中山复国，至赵武灵王时复灭中山，而乐氏后有乐毅。
【78】《读史方舆纪要·卷十四 ·直隶五》称正定为控太行之险，绝河北之要。
【79】中山于赵成侯元年（前374年）开始修筑长城。中山长城大部分建在当时中山国的西北边境，目的是防御赵国偷袭。
【80】关汉亨：《三孔布币及其拓本流传小考》统计了三孔布共69件，1、面文牟三孔布共发现10枚，其中背十二朱2枚，背两8枚。2、面文南行唐三孔布共发现6枚，其中背十二朱3枚，背两3枚。3、面文安阳三孔布共发现5枚。其中背十二朱4枚，背两1枚。4、面文下曲阳布共5枚，其中背十二朱3枚，背两2枚。5、面文雁即三孔布发现4枚，其中背十二朱3枚；背两1枚。5、面文“北九门”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3枚。7、面文上专三孔布共3枚，其中背十二朱1枚；背两2枚。8、面文“下专”背两三孔布共发现3枚。9、面文石邑背两三孔布共发现2枚。10、面文封氏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2枚。11、面文安阴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2枚。12、面文平台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2枚。13、面文上曲阳背两三孔布发现2枚。14、面文阿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2枚。15、面文上艾背十二朱三孔布共发现2枚。16、面文权背两及背十二朱三孔布各发现1枚。17、面文戏邑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18、面文家阳背两三孔布发现1枚。19、面文足阳背两三孔布发现1枚。20、面文渝阳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1、面文阏与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2、面文镸觜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3、面文关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4、面文五陉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5、面文新城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6、面文轘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7、面文余亡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8、面文宋子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29、面文无终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30、面文王夸背十二朱三孔布发现1枚。
【81】清代张廷济收藏的一枚“上博”三孔布，被认为是传行，拓片见关汉亨《中华珍泉行踪实录》第20页。此物“專”字与其他三孔布的专字不同，而类似“东”字，原件是否为“东垣”？因原物去向不明，现在已无法考证。据闻山西新近发现三孔布两件，一件十二铢币文字或为“牟浴”，一件一两币文字或为“罹”，因可靠性尚待考证，暂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