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事碎语（二）

1※

对于古钱的深入探究，我曾说：在古籍不及微观详细记载铸钱的情况下，通过对客观实物观察比较，从中解读钱币本身携带的信息，以此推论还原古代铸钱环节和细节，是古币研究过程中一个行之有效的途径。

其实，这个途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理想的状态是：史实对照，以物证史。这里所谓的“史”就是古代典籍、文献资料。但是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古籍确实是“不及微观详细记载铸钱”，历代《食货志》涉及钱币的内容，是从宏观上泛泛而言，简单几行字还不一定精准，因为历代史书都是后人编写的。用这种古籍考证铸币细节，等同缘木求鱼。

那么古代朝廷就没有详细记载铸钱情况的档案吗？答案是有，必须有。只是大多毁于战火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销毁，今人查无可查。唯一保存相对完整档案的朝代是清朝，全国现存清代档案约‌1000余万件，主要由第一历史档案馆集中保管，其中约‌40万件‌于1949年前迁至台省‌‌。

清代铸钱情况的记载必然散存在这些档案之中，但是想要查询历史档案，对于民间收藏者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需携带身份证件前往档案馆现场预约申请，就算申请通过，在浩如烟海的史籍中查到想要的资料，没有几年甚至几十年蹲馆的时间，是不可能实现的。

前几年风闻第一历史档案馆对部分清代史籍完成数字化实录，可在线浏览，我尝试了多次，仅能看到一些目录和少的可怜的一点资料。不知是权限原因还是我个人查询不得其法。

既然自己查询不到，那么就从能够查询到档案的学者专家著作中学习吧。几年下来也是收获不少知识，尤其前时读到古泉文库节选缩略刊载边昱先生系列著作的文章，顿觉醍醐灌顶，搞懂了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认证了很多行内传言的或真或讹。多次拜读，收获良多。

这篇节选缩略文章援引的清代史籍档案甚多，主要包括：《皇朝文献通考·钱币考》《清宫陈设档·交泰殿供奉宝册陈设档》《皇朝政典类纂·钱币》《宝泉新牍》《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广储司·内用制钱》《宫中现行则例》《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户部钱法》《钦定户部则例·铸式》《 钦定户部则例·钱法》《内务府则例》《养心殿西暖阁陈设档案》《内务府造办处活计档》《钦定大清通礼》《广储司瓷库为奉先殿更换祭器应用嘉庆宝号太平钱咨行户部转行宝泉局铸造事》《户部为孝全皇后升祔奉先殿茶房应用道光太平钱已行宝泉局自行踏勘遵照式样作速铸造事致内务府》《广储司瓷库为为铸造孝德皇后升祔奉先殿茶房应用盖四季罇黄布单盖袱咨行户部转行宝泉局办理事》以及其他众多官员奏折、内阁题本等等，可谓信息海量。论述的内容主要包括：清代的八种样钱、清代土法铸币涉及的其他层级、清代宫廷内所用钱、宫廷专 用大样钱及大制钱的用途、“天下太平”钱等宫钱略说等等。

边昱先生这篇文章可谓高山仰止，我是一读一个服气，尤其是对民间收藏者尚能接触到的宫廷专 用大样钱及大制钱，我是反复揣摩。在此我用读书笔记的形式，将宫廷专 用大样钱及大制钱的有关史实简要转录一点，供同好参考学习。并郑重鸣谢边昱先生及古泉文库。

1.乾隆十七年（1752）之前，宫廷内所用包括赏赐所用铜钱皆为卯钱，即普通制钱。

2. 乾隆十七年（1752），户部奏准宝泉局为内廷特铸专 用钱文，取代岁末时对太监等进行赏赐的制钱。这种特铸钱文即宫廷专 用大样钱，标准重量为一钱六分，铜六铅四熔铸。

3. 按历年户部报销册记载，乾隆时期内廷大样钱的铸造量多时可达五千五百串，少时候也有三千多串，从乾隆十七年（1752）开铸至乾隆钱停铸，总铸量超过两亿枚。嘉庆时期内廷大样钱每年定额为三千串，但时有一、二百串之节余。道光时期内廷大样钱的铸量为年均三千串以上。

4.宫廷专用大样钱须于当年的十二月内铸造完成并以红绳穿好，再由户部派员从东华门押入内府交予广储司银库储存，备内廷取用。宫廷专用大样钱使用时需先运往净事房收储，由净事房发放。

5. 道光十一年（1831）时停铸造重一钱六分的大样钱，但赏赐太监首领已是定例，于是皇帝命广储司银库从宝泉局拨解的一钱二分重普通制钱内挑选出三千多串抵用。至此，一钱六分重宫廷专 用大样钱停铸。

6. 道光十三年（1833）时，因内务府内所贮普通制钱大小、厚度、成色不等，以此用作内廷赏赐有失体面，因此令宝泉局恢复鼓铸内廷钱，仍用红绳穿妥。但恢复鼓铸的内廷钱却减重为一钱二分，只是比普通制钱精整而已，而且文献中这种钱只称“宫廷专 用大制钱”，道光十一年（1831）之前的宫廷专 用大样钱称为“宫钱”。内务府的咨呈单内对宫廷专 用大样钱和宫廷专 用大制钱的时间点称谓分割十分清晰。

7. 自道光十三年（1833）始，宫廷专 用大制钱逐年铸造，其铸造数量亦从乾、嘉时期的不定变为年定额三千五百串左右直到光绪十三年（1887）。光绪十二年（1886）十二月，太监总管佟禄传话宫内明年多传大制钱一千贯备内廷专 用，就此宫廷专 用大制钱的铸量增加至了四千五百七十五串。

8. 宣统二年（1910）末，因宝泉局已被奏准裁撤，度支部奏请赏赐改用银元，宣统三年（1911）宫廷恩赏折换为四千五百七十五个银元。

9. 宫廷特铸钱主要由户部宝泉局铸造，个别由造办处铸造，后者如“乾隆通宝天下太平”隐起文大钱。现在可见的大型且精美的宝源局大型通宝钱并非宫廷内所用钱，这类钱属改元之际呈递的万枚选样钱类。

10. 宫廷专用大钱用于赏赐，《内务府则例中》有“奉旨，据内务府奏，每年年终应交大制钱，可否仍令户部照例鼓铸一折，此项钱文原系每年分赏总管首领太监等之需”。除此，还有其他用途：用作“止梁钱”，如故宫养性殿上梁所用“梁上钱龙”即全由乾隆通宝内廷大样钱编织而成；用作“镇物钱”，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在安定门城楼正脊脊筒中发现宝匣，匣內放置有乾隆通宝内廷大样钱；用作“挂灯钱”，宫灯下坠挂灯钱的最早记载可见于嘉庆二十一年（1816）的奏折；用于“装脏”，即在佛像、佛塔等之内部放置，此种情况亦有档案记录；用于压箱压柜，如道光二十一年（1841）因公主下嫁，二月初三日内务府呈交大制钱二十八串，并注明用于柜内用；用于陈设，后佛楼等处供器清册等有大量记载。

简要载录边昱先生著作内的十段有关清代宫廷专 用大样钱及大制钱的有关史实记载，已经包含了宫廷专 用大样钱及大制钱的初始时间、终结时间、铸造局属、每年铸量、不同阶段的官方名称和铸造标准、用途等等。作为民间藏者，知道这些信息就足够了。查阅历史档 案、还原史实、造福钱币收藏者，边昱先生可谓劳苦功高、功德无量，再次拜谢。

2※

在《琐事碎语（一）》中，我曾提及“见过很多永乐通宝，有日本流入的，也有安南流入的。”并着重介绍了永乐通宝在日本的铸行情况，但没有介绍在安南的铸行情况。原因就是日本的档案保存下来，我们总能查到一些资料，但是明代的档案损毁严重。

谈永乐通宝在安南铸行情况为什么要查明代档案？众所周知，永乐五年（1406年），张辅奉命率军进入安南，消灭了篡位的胡朝，改安南国为大明交趾布政司，恢复汉唐故土实行府县制。宣德三年（1428年）黎利打败并促使明军撤出安南后即位，改年号顺天，建国号大越，史称后黎朝。在这22年间，安南属明代直接统治，要了解安南通行永乐通宝的详细情况，只能从明代档案中查询。

但是明代档案查无可查。多份资料指出，乾隆朝以修《四库全书》为名推行的文化专制政策，销毁明代档案达上千万份，现仅留存约3000余件，且多为天启、崇祯时期的兵部档案。目前我仅能从《明史》和《大明会典》找到一点宏观记载，且语焉不详，两者之间还有出入。不能以物证史，要谈只能凭实物推测，难免底气不足，所以我就避而不谈了。

后来想想，还是将自己多年苦究了解到的情况简要说说，给同好留下一点线索，谨供参考。

《明史》和《大明会典》记载永乐通宝的铸造仅限于本土，大体而言永乐六年开铸此钱，永乐九年进一步在浙江、江西、广东、福建四布政司扩大铸造规模，用于勘合贸易（当时本土用钞），且流向主要指向日本。

而从越南一些资料探知，在胡朝推行钞法失败后，安南流通的一直是铜钱，就是说明属时期安南境内没有像本土一样用钞。尤其近几十年来，出自安南的大量永乐通宝流入我国，充斥收藏市场，其在国内的存世量甚至多于出自日本的永乐通宝。

据此，我们推测明属时期的安南曾铸有大量永乐通宝，既用于民间流通也用于海量的明驻军开支。

这种钱币，尽管与国内铸的有差别，但是明朝已经恢复汉唐故土，对安南进行实际性统治，这钱算是明钱好像也没错，但是铸地是在安南。

通过可以确信从安南流入的大量永乐通宝实物观察，大部分规格与明代本土所铸相差无几，直径大多在24.5-25.5之间，钱文及轮郭较本土平夷，其中一部分缘略阔，少了本土永乐通宝仿大定通宝的风格，钱文笔画也多出现变异。其母钱对钱背加工异常精湛，达到镜面效果。下图出自安南的永乐通宝母钱为铁龙先生藏品，在此致谢。

这种加工母钱的工艺，对接下来的后黎朝铸币产生固执的影响，在整个后黎朝前段始终坚持这种母钱加工工艺（即第一时期车工背），这是安南后黎朝继承明代钱监的结果。

第一时期车工背的特征：

全部为后黎朝前期年号（目前发现的有大宝至光绍）。

直径明显大于同版行用钱。

铜质细腻，铜色与行用钱有明显差别。

铸造工艺和冷加工工艺精良，实物直观表现为：钱面地章

光洁，钱文深峻笔画纤细断面呈梯形，字根间干净无流铜；钱背精加工后呈镜面效果，而刀痕化尽；整体外廓周正匀称，内廓平直匀称，四角近90度；修穿，穿内直、厚者可见稍有坡度呈极小的喇叭口（面大背小）；修轮，轮边形似直边但有一定的坡度（背大面小）和极轻微的弧度。

这类车工背都是肥内廓，与其同版行用钱相当。

之后，相当于明代中期，嘉靖朝之后吧。安南分裂成南北朝，后来又出现一些割据势力。这些割据势力翻铸、仿制大量中国钱币，这里面也包括永乐通宝。在翻铸钱中，存在一种严格按照后黎朝前段母钱风格加工的母钱，俗称第二时期车工背，这也是一种继承和延续。当然，本文探讨的重点不在此，所以简单加个说明，省去论证内容，不详细说了。第二时期车工背近几年屡见仿品，用唐宋元明钱新近加工的，有的入盒，如不熟悉请勿盲目购买，在此提醒。

第二时期车工背特征：

1.用中国唐宋至明初（至宣德）部分行用钱和后黎朝部分行用钱（至清化嘉泰）加工而成。

2.比原版行用钱直径小，厚度薄，轮廓窄。

3.修字（字口好的有的不修）地章平整，笔画清楚，部分因修字而出现笔画较原版变形情况；修背（工艺近于第一时期车工背，但轮郭变细）。

4.直边，边轮有加工痕迹。修穿。

5.虽然年号时间跨度较大，但总体加工工艺雷同，当是一时一地的产物。

3※

我少年时期就开始出没地摊。逛地摊一般赶早，赶早能买到尖货。但尖货不常有，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中期，那时的东西地域性强，地域之间流通少。所谓尖货就是到外地进货了或是民间偶尔收到好东西，但去外地的摊主很少，好东西更少。集集逛，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如果到了半个上午时间，摊主还未开张，心里是不痛快的，一集不开张认为点背，不吉利。这时候如果看到自己认为够交情的朋友来了，会说一句：还没开张呢！听到这句话，交情够的就要买东西了。随便拿一东西，摊主这时开价必须低于行情，买家也不还价。这是帮忙，放交情。如果不搭茬，转身走了，就是交情不够，或是暗示你曾经得罪我了，交情从此断了，如同打脸。

有位老摊主，平常东西不多，经常不开张的主，心态也一般，也就是平常说的拿不起放不下。我买他东西不多，但比较熟悉，给他开过几次张。有天临近中午，大部分人准备收摊了，我往回走，路过他的摊。他给我来一句：今天没开张呐。我硬着头皮过去，坐他的马扎，看他那些个我比他都清楚几个的钱币，然后看到两枚元祐通宝折二钱还算勉强入眼，也没问价，随手给他10元。那个时候，这种北宋折二钱也就五角一个，因为没带零钱，我也是故做大方了，摊主自然是千恩万谢。

之后，这两枚钱就随便放了二十多年。后来，我学习宋版，把早年留下的宋钱拿出来一一对版。这两枚元祐其中的一枚对了个满级，另一枚看着像老谱七级的狭元，但又有很多差异，其他版实在对不上，以至于专门买了个狭元实物对比，差异更加明显。于是，跟其他出谱品一起收藏起来，等待北宋新谱能够给个答案。

百般期盼，《北宋铜钱增订本》终于面世了，一对还是没有这个版，彻底没了依靠，只好自己研究。最初思路还是在狭元类里面转悠，因为相似点很多，并且在园地发了个探讨帖子，与狭元版对照。

1.钱文四字较狭元版四字皆大且粗壮。

2.元字起笔与狭元版有明显不同，元字末笔出内郭范围大而狭元版此笔出郭不明显。

3.祐字口部与狭元版有明显不同，主要是右竖内斜，末笔一横向右出头明显。

4.宝字目内两横满框，狭元版宝字母内两横是半框。

5.钱面字口深，钱背内郭也深。狭元版较平夷。

6.此钱正面略隐郭，狭元版无此特征。

这个帖子发出后，有泉友指教说是宋研已将此钱列入元祐折二大字版，与《北宋铜钱》谱上的大字篆书钱互为对钱，皆为一级版。得此信息后，我多方搜索验证，陆续见到数枚同版照片，也有宋研盒子，果如这位泉友所言。

后再与几位玩宋钱的朋友探讨，意见并不统一。归纳起来大约有两种意见：一是赞同宋研的判断；二是与我之前纳入狭元类的思路吻合，理由是两者相似度高。同时，有朋友对定为一级版不接受，理由是与同为一级版元祐折二正字版比较，无论精度还是存世量都有差距。

在认真听取朋友意见的基础上，经过仔细比对，我对此钱形成以下认知：

其一此钱与狭元版并非同类，玩版的朋友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感受，不同类的钱币形制上必然存在较大差异，这钱面、背都比狭元深很多，钱体亦较狭元厚很多，同时较狭元不同的还有隐郭的特征，在形制上已然迥异。而这些特征与大字版篆书钱却完全吻合，可见宋研定版是有据可依、理由充分的。

其二从钱文上看，两者尽管存在多处差异，但相似度确实很大，如同一人所书。其实不同类之间，书体相似也是普通存在的，因为改铸钱币之时，朝廷总会向各路钱监颁发式样，以此为蓝本令照式鼓铸。然后，各路钱监对照临摹钱文，在此过程中一个钱监临摹一个样子，在蓝本的共性下形成大同小异的状况。因此，除非是钱监自拟钱文形成自成一派的地方式，但凡按照朝廷式样临摹的书体都会存在相似度。可见钱文书写相似度高不足以确定是同类。并且此钱元字增阔，已超出狭元命名的主要特征。

其三关于定级问题，一级版存世量少，往往跟试铸有关，以北宋钱监的铸造效率，如果不是试铸而是正式铸造的行用钱，随随便便造点数量就很可观。但是试铸和试铸还不一样，比如元祐折二正字版，那是妥妥的试铸母钱形制，产生母钱之后并没有铸造行用钱；而行用钱也会存在试铸，即母钱产生后又铸造了少量行用钱，却因故废止，没能进行大规模翻铸。所以，同为一级版两者相差一个级次，自然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这是北宋钱谱十级制产生的结果，其他有些谱会在一级版之上增加大珍、珍、小珍等级别，以体现差别。理解到这层意思，所谓级别我们参考就好，并不是能够完全精准体现价值。而行用钱形制的一级版，后续面世增多的概率较大，也许就会降级，毕竟我们没法看到这一批次古人究竟造了多少，仅能通过当前存世量估量。母钱形制的一级版，则因性质决定数量，理论上就不会很多，降级的可能较低。

下图为泉友wuxiaolong19先生所藏元祐折二正字篆书版，借图比较，在此致谢。

4※

琐事碎语（一）发帖后，有朋友说我这种玩法太细烧脑。而我自己却没有这种感觉，仍然觉得掌握的知识粗枝大叶、精准的资料很不够用、上手的实物还是太少。有时候感觉一个领域似乎搞明白了，但是要写出来却力不从心，我也坦然接受这种现实，毕竟作为一个草根藏者，一无资源二无财力，赶鸭子上架总非好事。

所以人得正视现实，既不能好高骛远，也不能随波逐流，在现实环境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定位很重要。不好高骛远，是不去追求自己能力达不到的领域，甚至要刻意降低一个幅度，让自己更加游刃有余，不然买个价值几万元的币，就提心吊胆、患得患失，日夜担心赝品、修补、盒子的可信度、价格会走低等等，这样玩不是烧脑而是烧心，哪有快乐而言；不随波逐流，是自己要有足够的知识和技能，明辨藏品乃至市场的真实面目，不为人所欺骗，形成适合自己的收藏观、方法论，有自己的主心骨，这样才能在惊涛波澜、尔虞我诈的市场环境中，保住本心、避免伤害、守住快乐。

在这个世界之中，最可靠的事物就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事物，厚德载物才是硬道理。如果自己没有内功，一切依靠外力，就如同林平之。林平之本无罪，怀璧其罪，无德不能载物，依靠外力，只能被外力反噬，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个世界本来没有可以不付出的捷径，捷径越捷，风险越高，秋后算账代价更高。您兜里的钱就是辟邪剑谱，惦记的人多了去了，江湖之中，蜂麻燕雀，金瓶彩挂，可是都预备着呢。

随心所欲不加思考简单的快乐，我以为在现实当中很难存在，更多是斗智斗勇、闯关打怪，还是得练练苦功，不然估计快乐不了。其实，行行业业都是如此，您要做的好，必然要自己懂，不懂我不知道怎么做。即使是纯玩，打个游戏您还得有点技术吧，一关都过不了，不知道能快乐到哪里。

所以我的收藏观是：收藏实物的过程就是学习提高的过程，也是自身修炼内功的过程。在收藏实物的同时，还要把其本身蕴含的乃至相关联的知识，和由此带来的情感和乐趣，一并收藏。

我的方法论是：买前，认真学习前人著述，找到确凿可信的依据，这枚钱还没到手，你已经把它琢磨透了；买后，潜心研究的，方寸之物，大了可研究历史事件、文化、经济，小了可研究工艺、版式、书法，其蕴含的信息是海量的。自己的藏品自己都不了解是一种悲哀。

发帖过程中，出现一点小问题，承蒙园地肖雪林老师悉心指导，解决了问题，在此致谢。

补充一下本土铸造永乐通宝图片：

补充一点安南所出明属时期永乐通宝图片：

把上个帖子没发完的乾隆版别也补上：

这个同版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