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6月的匆匆毕业,给我的大学生活画上了句号。考研的失利,让我不得不面临着毕业找工作的问题,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徘徊张望,22岁的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的迷茫。
从大学回到了家,父亲和我坐在地下室-这是父亲摆弄古玩的地方。父亲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没有说话,我把玩着铜钱,也在这里沉默。打破僵局的是母亲在楼道里面喊我们上去吃饭的声音。我和父亲一前一后的的上楼,我不敢回头,怕看到父亲的老去,怕遇到父亲那灼热的目光。
饭桌上,母亲喋喋不休--县里面事业编马上招考了,你要不去报名考考,给你联系了太原的机构,要两万块钱,两年包笔试面试,反正你也不想找工作,你去学吧,考一考。我还是不想说话,只是盘算着两万块钱,等于两千个顺治,七百个雍正,甚至搞几个母钱也未尝不可。父亲的咳嗽打断了我的思绪。两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小半年的收入是有的,讲真的我舍不得,但又害怕自己没自控能力,蹉跎了岁月,蹉跎了自己。
关键时刻还是父亲一锤定音,将钱转给了机构,让我正式开启了考公生涯。
一个人孤独的考公是无趣的,每天就是看书,练题,唯一的乐趣在于在园地上面拍点零碎的小钱,买点破烂的杂项,诸如柿蒂花,残碎小标本,青铜小片。花钱买点邪门古怪的东西,成了消遣时间的小爱好,毕竟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宿舍扣房租七百五,吃饭一顿十块钱,算下来可支配的钱很少,破破烂烂的碎片,充实了我的生活。
除此之外,开化寺也是我常去的地方。来太原前,父亲说着穷家富路,在我的包里塞了几百块钱,这些现金成为我在没有生活费时的购物资金。在开化寺,我开始了我的开元生涯,虽然是普通的品种,但是扎实的手感,规整的质感,让我在前行中充实了自己,会昌开元也在逐渐的收集,昌,润,洛,毕竟会昌也算是佛钱,而且昌这个字寓意也不错,洛就差了一些,不错让我对洛阳更加的神往。
在忙碌中,时光就像野驴一样奔腾,时不我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的力量只有你自己去度过才能感受。十二月一日,国家公务员考试,十二月八日,江苏省考。一月十五日,国考出成绩,可惜自己没有进面,舍友进面,在庆祝舍友进面时,家里来了电话,在外的游子落魄时总难面对家人,电话中家里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也没脸说什么,只记得那天的辣椒很呛。
过年,和朋友的相聚中,听着他们高谈阔论,保研,考研上岸,吐槽导师,沉默是我的底色。回到机构,抽空和牟哥薛哥去德州转了一圈,在手掌与钱币的摩擦中,才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让我真正的自在,虽然买的钱币不多,但是快乐时光最珍贵的。
三月十五,前往运城考试,三月二十九,前往大同考试。四月,发现自己进面了,但是招一个,我排第二,四月十九,前往运城资格复审。五月七日,大同考试出成绩,依旧招一排二。
命运似乎给我开了玩笑,两次都是第二,第二和头号输家没有区别,给了我机会但是又很渺茫,但是我没有选择,五月十四,前往大同面试资格复审,五月十五,前往运城,五月十七日运城面试。面试成绩当天就出了,翻盘失败,我很失落,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难过了,还有下次考试等着我,五月二十五日,内蒙古国考补录面试。考试前,我反复看着自己带的这些铜钱,希望能够给我带来好运,昌,润,福。
补录的面试很顺利,我成为了第一,体检政审都是一把过。政审时,父亲眉头舒展,脊梁挺直,听着同乡的赞美,手里不停的发烟,脸上不停的笑,反正比他捡漏快乐多了。至于我,也没什么变化,应试教育让我没有过多的情感,让我习惯等着被安排,开始我的第二阶段,至此,我的学生时代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