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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日,午时三刻 天沉沉地压着。空气粘稠,像糖酱,糊在皮肤上,甩不脱。百无聊赖。烟卷在指尖烧着。青涩的碧螺春在滚水里翻腾,最后都沉在杯底。就像这个夏天,沉甸甸地压着。 站起来,踱到柜台前。那些古钱静静躺着。铜绿是时间爬过的痕迹,摸上去,有种冰凉的燥热。就像我此刻的心绪。焦虑,像墙角无声蔓延的苔藓。躁动,是皮肤底下看不见的暗流。七月,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稀薄。幸好,五分是生意,五分是骨头缝里渗出的瘾。否则,歇掉的不止是夏天,怕是连心尖上那点热乎气,也要凉透。 打开手机短视频。刷着热点视频,天水,南京,看着看着就笑了。世界?不过是个草台班子,锣鼓喧天,唱念做打,幕布后头,一片狼藉。碧螺春第N泡,该换茶了。孩子他娘买的门帘一响,是老主顾。 他像一本活着的旧书,带着尘土和樟脑丸的气息进来。寒暄,打趣,老掉牙的桥段。然后,他眼里忽然有了光。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钱币,他的故事开始了。他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在闷热的空气里,折射出短暂的光晕。讲到精彩处,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像是要把这昏暗的店堂点燃。 我笑笑,递过去一支烟。他接过去,我双手接过那枚钱。铜钱沉甸甸,带着他掌心的汗意和故事的余温。指腹摩挲过冰冷的文字和凸起的轮廓,拍照留念。茶又续了一巡,他起身,我道别。 大爷的影子被门口的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地砖上,像一幅褪色的拓片。我倚着门框,看他微驼的背影,融进街景里。树上的蝉,突然聒噪起来,一声,又一声,刺穿了午后的粘稠。 我突然明白,人,是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感受青春的能力的。 就像这个夏天。许多年后,当记忆的碎片重新拼凑,冰冷的行情,失信的空气,两面三刀的人啊,都会模糊。最终清晰的,或许只剩下这一年的蝉鸣,固执地、不知疲倦地,在七月的闷热里,刻下一道道无形的声纹。正如我,像那枚古钱上的铭文,无人能懂,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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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你文采真好,看完只觉得身临其境的,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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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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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可以笑笑,天水却笑不出来
齐狐狐0901: 兄,你文采真好,看完只觉得身临其境的,美文
有感而发
晕菜小灰机: 好文笔!
过江
ttxz99: 南京可以笑笑,天水却笑不出来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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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刻假钱,此贴锁定,以免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