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真掘起
看后金铸币》
清在1636年以前国号称金，史称后金。但它们并不是历史上建立过金朝人的直接后裔，金朝建国后与所统部族南迁。蒙古掘起灭金后，金人多与当地汉人融合同化。而另一支仍生活在关东大地丛林之中，江河之间的女真人还以部落为单位，以血缘为纽带，从事鱼猎生产。明占领辽东后建卫所制，对女真依居住地分三大部分统制：海西女真、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海西女真、建州女真以畜牧採猎和农耕并存的自然经济为主，并通过互市贸易以马匹、人参、皮张、木耳等产品交换明朝和朝鲜的布、缎、铁锅，铁制农具。铁制品大量输入促进生产力提高，推动了女真社会进步。1588年努尔哈赤以十三付遗甲起兵，迅速称雄建州，用20多年时间以征讨、联姻、安抚等策略，逐步统一女真各部，统一过程中获得大量土地、牲畜、奴隶等财富，并在1615年完成八旗军事组织建立。随人口增加、经济能力提升、地区政治力量提高。1616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宣布建国，并颁布适用于女真贵族的法律，来维护一个粗放式奴隶制国家需要。努尔哈赤称英明汗，并以天命为纪年分别开铸满文天命汗钱和汉文天命通宝各一种。天命汗钱是以左、右、上、下为读叙，而汉文直读为天命通宝。天命通宝材质分为为青铜、黄铜两种，根据钱文和钱缘大小宽窄又分大中小样数版，传世品呈暗红近似于红铜色，天命汗钱重量在8.5克左右、直径在26.5—3厘米之间。汉文天命通宝重量在7克左右、直径在2.4—2.6厘米之间。满文天命汗钱直径大于汉文天命钱，表现出重女真轻汉人思想。虽与明天启通宝铸造时间相仿，但天命汗钱体现出鱼猎民族粗广、奔放豪爽性格特点。天命汗钱所书写的满文，是额尔德尼和喝盖在一五九九年以蒙古宇母拼写女真文所创造的，没有圈点的老满文，后金从此有了传达政令，制定法律的文字工具。努尔哈赤在起兵前曾九次随朝贡队伍到过北京，熟悉明朝典章制度，精通汉文化，喜读中国史籍和兵书，曾在辽东抚顺城长期居住过，对边关隘道了如直掌。1618年努尔哈赤以七大恨为号召起兵反明，经萨尔浒、辽东之战后金疆土已扩至东到大海、西与明交界、东南至朝鲜、北至蒙古。在所平定汉族地区订丁授田，按明之旧历征收银赋。1625年3月后金迁都至沈阳，随战争的推进，财富不断增加，这又为后金续发动战争提供了最有力的后勤保证，对此后谦并诸部和对明作战奠定了物资基础。《东北大事记》载：后金在1625年5月宣布“银子充足，不必使钱”停止了天命钱铸造。1626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军攻打宁远城，在明将领袁崇焕组织抵抗下久攻不下受挫，于八月因劳累过度痈疽发作逝世。9月皇太极继汗位，称天聪汗，皇太极分析周边形势，决定攘外先安内，以免腹背受敌，出兵侵略了明朝番国朝鲜，随后又征服依附于明朝的漠南蒙古，扫平了左右两敌，把战争予头直指明朝。皇太极继位后，称本族人不在沿用“女真”称号，而改称满洲，并以天聪为纪年铸天聪折十钱，仍用老满文书写的钱文，因对读叙和释文有异议，可解读为天聪汗钱或聪汗之钱，读叙分为左、右、上、下或左、上、右、下两种方式，钱背是满文左十。右一两，按钱文大小和钱缘宽窄又分出几种版别，钱币材质为青铜和黄铜两种，重量在30克左右、直径在4.1-4.5厘米之间。钱体浑厚素雅，老满文排列有序，字体遒劲有力，这也是按明天启通宝背十、一两的写法铸造的，表现与明朝并列相鼎，不在是边裔之国了。此时后金掠夺财富无数，对外主要用银和易货方式进行交易，女真人以银和牲畜、奴隶数计算个人财富；八旗兵从没有军响及军需供应，靠以战养战，以掠夺和赏赐为个人财产来源。铸造钱币完全出于国家象征和政治上宣传需要，所以天聪汗钱铸造不多，即使今天在东北腹地也甚少见到。随着征服地域的不断扩，后金铸币地点也随政治中心而迁移，以赫图阿拉为开铸天命钱的起点，经辽东战场上胜利，1621年后金迁都至辽阳，后金铸币也以辽阳为中心，大量鼓铸天命钱，1625年后金再次迁都至沈阳时后金铸币基本停滞，只铸造了少部分的天聪汗钱。说到后金铸币就不能不提额尔德尼、喝盖、达海和希福等人，他们是学士，是老满创造者和修订者，精通满汉文化，熟悉中原风土人情，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时期身边高参、负责编历法、修政令、起草诰文，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清太祖、太宗实录就是出至他们手中，所以天命
、天聪钱的钱文也有可能出自他们手中。中国历史上不泛用本民族文字做为钱文的国家，但没有一个象清那样持续、系统、连惯保留了本民族文化特色，以满文和汉文共同做为钱币幕文一直使用了二百六十多年时间，直至清末。
寇英武2003年11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