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步维艰的庚子年已过四一,所获万历版却只有寥寥几品,相比往年,庚子玩钱是愈发艰难的。近来左右也是无事,想着总结总结前人所得,随便写点什么,版式今天就不做深究了,园地的版神很多,主要是怕班门弄斧把逼装漏了,以免贻笑大方。还是在此摘录总结前人所言的铸造背景吧。
明神宗时期,内阁首辅张居正为挽救明王朝,缓和社会矛盾,在政治、经济、国防等各方面进行了一场变法革新运动,史称万历中兴。此中兴尤重于经济的改革,企图扭转嘉靖、隆庆以来政治腐败、边防松弛和民穷财竭的局面,改革自万历元年开始,至万历十年,张居正病卒后,除一条鞭法外的措施都遭到废除,改革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当张居正在万历十年6月逝世的3个月后,万历通宝也随之停铸,从中可窥得万历通宝最初的的铸造或许属于张居正变法改革的一部分。
神宗即位后最初的几年,并未铸钱,到了万历四年二月,两京的工部才开始铸造万历通宝钱,《钦定续文献通考》中有这样的记载,“谕户工二部:万历通宝制钱,照嘉靖式铸二万锭,每文重一钱一分五厘,内七分金背,三分火漆,与嘉靖、隆庆等钱兼行。“
从《钦定续文献通考》中的铸造规格来看,这种新钱的质量是非常高的,首先它是以“金背”为主,其次是“火漆”。以金背、火漆、镟边为名的三种官炉钱,出现于嘉靖时期,钱名分别取自铜质和制作工艺的特点,是这一时期针对私铸问题趋于恶化而采取的防伪新措施。三种钱都采用当时新开发的黄铜金属为币材。“金背”钱是用经过四次精炼的合金铜,即“四火黄铜”铸造的制钱。脱范后,再加精工磨洗。钱背无文,更灿若黄金。而从之前《钦定续文献通考》的描述中,可知当时铸造流通的万历通宝,有七成的数量就是由“四火铜”铸成的金背钱。铜的质量高,虽然导致铸钱的成本上涨,但可使不法者作伪的机会大大减少。
万历通宝的铸造,最初的计划只在北京一地,但很快就扩展到南京和全国十三省地区。事缘当朝廷宣布北京铸钱后,巡按云南御史郭廷梧进言:“国初京师有宝源局,各省有宝泉局,自嘉靖间,省局停发,民用告匮。况且滇中产铜,不行鼓铸,而反以重价远购海肥(即海贝),孰利孰害?"结果郭廷梧的请求得到批准,云南也开局铸钱。
云南开局铸钱,使到户科给事中周良寅随即上书。指出:“[制钱]行之一省而不通行天下,利犹未溥也。”建议朝廷下令:“南直隶于南工部、十三省于各布政司专管直局,俾其一体遵依行事,则行之数年,将钱满天下而贯朽可立致矣。”在钱质方面,周良寅认为:“火漆价低,民情所不恩用;金背价高,分析有不便。”不过北京宝源局铸钱已久,不能尽变,建议直省铸造“金背”和“火漆”质量之间的“旋边”,每十文淮银一分,这个建议得到万历皇帝的赞赏,4月下诏铸造“旋边”的样钱,颁行天下,各省一体开铸。
地方铸钱是存在不少的困难,主要的问题是收买铜料和散放铸好的制钱。在收买铜料方面,自朝廷准许地方官员向州县借官币,铸钱成本已得到初步的解决,但问题是大部分省份不产铜,这使得不少地方官员要向老百姓收买铜器熔铸铜钱,而在购买的过程中,强迫和压价也很严重。即使地方官员有办法弄来足够的铜料,并铸成铜钱,仍要面对将制钱推出市场的困难。困难在于每个省的市场上,在万历通宝之前,早已有其本身流通的铜钱,这些非万历铜钱,很多不是明朝铸造的,即使是明朝年号,也是真伪难分。流通的因难,促使云南巡抚饶仁侃在万历八年上书请求尊重云南地方货币习惯,暂停铸钱。因为若云南官员不理会市场需求而继续铸钱,结果是耗费工本。饶氏的请求得到尚书张学颜的批准,云南仍旧行使海肥,以后免再铸钱。
同样的万历十年3月,杭州也曾因地方官员硬推制钱,导致驻防士骚乱,姚士麟是目击者,他记述:“初闻军门奏减罗木营兵饷一分,更令以钱八文,准月饷一分。顾民间钱价低下,一分至钱二十,于是营军汹汹。且数日,而军门巡道了不知也。一日,余步望海楼,下忽传兵乱,缚军门去矣。”月饷中扣减了白银1分,改以制钱8文派给,但在市场上,要20文铜钱才能换取1分白银,故此主事官员的做法无疑是扣减了每位士兵12文钱。据姚士麟的记录,当时的士兵群情汹涌,除缚劫军门外,更扬言在翌日攻打杭州城。幸得布政司取银给散,士兵的骚乱才告平息。
这场兵骚乱充分显示万历通宝与社会现实脱轨的原因,就是它作价过高,严重偏离了市场。
三个月后张居正逝世,朝廷亦在同年诏命各省停止铸钱。 到了万历中后期,由于朝廷糜费的不断增加,尤其是万历二十年对日作战开始后,军费剧增,内外耗用更为浩繁,财政状况益见恶化,开始把铸钱视为取利之道,不断加炉增铸,以弥补财政亏空。万历四十八年,辽东战争开始,财政窘迫的万历朝廷更奉“今惟铸钱一法,可救援一时,亦可通行经久”之说为良策,所增钱炉和铸额,已无从统计。至此也只是讲了万历朝铸钱的大概,若要细究,还待再考。
摘录总结了一些前人所言,最后以两品万历钱作为结束吧,图一是前段时间在微拍火了一把的异书万历,图二是新获的又一异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