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4月17日,光绪21年3月23日,这是中华民族蒙耻的日子《马关条约》的签字地鸦片战争后的几十年间,中国丧失了15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到1901年被迫签订《辛丑条约》时,中国被迫8次赔款共19.53亿两白银。日本仅在甲午战争中就从中国得到2.3亿两。日本明治维新后的70多年间,对外发动和参加14场战争,其中10场战争是针对中国的,从中可以看出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日本一直是凶恶的入侵者。 日本对中国台湾的侵略野心由来已久。16世纪末,在中国的东邻日本,有一个自称为“红太阳投胎”的狂人丰臣秀吉,自誉能让万物生、万物死。1593年,他派出使者原田嘉右卫门到台湾,强令“高山国王”纳贡,理所当然被拒绝。 第一次碰壁,日本人没有停止对中国台湾的侵略野心。1604年,日本人山田长正领兵侵占台南多罗满和北部鸡笼(基隆),开采金矿,强占土地;1616年,日本长崎代理长官村山等安组织13艘船组成“村山舰队”,于年底向台湾发动进攻。由于当时的日本,实力小野心大,还未具备大规模对外侵略的实力。 1868年9月8日,日本明治天皇终于打败操纵政权260年的德川幕府,归政天皇成功。这位年轻的天皇同样有着疯狂的扩张野心,首要目标是朝鲜(专题,图库)、琉球和台湾。这一企图很快变成政策,对外推行。 1875年6月,日本强迫早在明朝时期就与中国建立起“藩属关系”、向中国按时朝贡的琉球归入日籍。 1870年秋和次年9月,日本派人先后在天津与和北京,与清朝签订中日间的第一个条约--18条的《修好条规》和33条的《通商章程》,商定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彼处友好相处,准许两国商民和兵船往来于通商口岸,这一条约只是日本敲开中国国门的借口,很快被日本所撕毁。 1871年12月,琉球国渔船在台南北瑶湾触礁沉没后,船员上岸后图谋不轨,被打死54人,史称“牡丹社事件”。日本以琉球人为日本国民,扬言要出兵讨伐台湾。 1874年4月,日本政府成立“台湾事务局”,任命参议大重信为台湾番地事务局长,陆军中将西乡从道为“台湾事务都督”,率兵3600人向台湾进攻。在一国政府内设立主管外国领土的“事务局”,反映了日本的侵华既定方针,也反映了军国主义的狂妄野心。西乡在南部琅峤登陆后,5月8日和6月2日两次大败,被打死打伤20余人。 日本侵略台湾的消息传到北京,清政府任命沈葆桢为钦差,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大臣。沈葆侦到台湾后,调动装备有洋枪洋炮的淮军5000人驻扎凤山,调集军舰集结澎湖。7月13日轮船招商局和福州船政局的6艘轮船,又运输一批援军到达台湾。当然他的目的,是用炫耀武力的办法吓退日军。日本当局深知几千兵力不可能占领台湾,一时难以取胜,只有改变手法。 在侵略中国的其他列强配合下,日本强迫中国签订不平等条约。8月13日至10月31日,日本代表大久保利通和恭亲王奕忻签订《北京专条》(或称《台湾事件专约》)。在西方列强的配合下,侵略者日本反而成了受害国,反侵略的中国成了被告,强迫中国政府以“抚恤”和“修道建房费”为名,赔偿日本50万两白银。《北京专条》的签订,使得日本的侵华野心进一步膨胀,甲午战争不可避免,只是在选择发动战争的时机了。 在中国的东北边境,是友邻朝鲜。长期以来,朝鲜一直是中国的保护国,既是历史形成的,也是朝鲜安全的需要。对朝鲜的威胁主要来自日本,它已成为日本对外扩张的重要目标,因此中日之间围绕朝鲜问题展开了激烈斗争,日本也计划存心利用朝鲜问题作为侵略中国的借口,利用朝鲜作为进攻中国的跳板。1894年3月29日,朝鲜全罗道东学党起义爆发。这一事件成为甲午战争的导火索。6月3日,就在中国清政府犹豫不决之际,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乐、外务次官林董与陆军中将川上等军国主义分子一起,策划了向朝鲜派遣混成旅团的阴谋,趁机一举占领朝鲜。 此时的日本军国主义政府,根本没有解决朝鲜问题的愿望,它只是想趁机发动战争,先朝后华,实现扩张计划。7月25日,蓄谋已久的日本发动了甲午战争。日本侵略者在辽东半岛、黄海海域进攻得手后,又在1895年1月20日,开始实施“山东半岛作战计划”。陆军在日本联合舰队的支援下,在威海侧后的荣成角登陆,从海上进攻威海卫也同时展开。由于清军步兵作战不力,援军不到;海上实力相差太大,北洋水师内部军心不稳。死守刘公岛、日岛炮台的海军名将“定远号”管带刘步蟾、水师提督丁汝昌先后服毒自尽,以身殉国。 和辽东、黄海地区一样,清军无力阻挡日军的进攻。2月17日,日本联合舰队耀武扬威驶入威海卫,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落后挨打,贫穷受欺,中华民族正在经历着从末有过的苦难。 当天在军港出现了悲壮的一幕。这一天下午,载运着丁汝昌、刘步蟾灵柩的“康济号”,驶离刘公岛码头时,对这两位抵抗到底的中国海军名将,作为战胜者的日本舰队司令官伊东惇亨也不得不佩服,下令联合舰队下半旗、鸣炮,向远去的灵船致哀、送行。在日本挑起的甲午战争中,中国军队彻底失败。 日本在取得军事胜利后,更加嚣张,下一步是逼中国出让领土和赔款。与日本谈判开始于甲午战争的晚期。1895年1月26日,清廷派出的代表、户部侍郎张荫桓和湖南巡抚邵友濂到达日本。10天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陆奥宗光竟然不顾起码的国际准则,以中国代表所带国书不是全权委任状为由,拒绝与中国代表谈判,欺人至极。 决定中国谈判代表的是慈禧。2月12日,她在养心殿东暖阁召见重臣,决定委派直隶总督李鸿章为新任全权大臣。李鸿章一方面感谢慈禧的“垂爱”,一方面深感此行无疑是批准卖国,卖国的罪名将会落到他的头上。 李鸿章开始了一生中最不光彩的外交行动。1895年3月19日,他带着儿子李经芳,顾问马建忠、伍廷芳、徐寿朋、于式枚及美国人科士达等71人,乘坐两艘德国商船,到达日本马关。 谈判开始,但日方没有停止对中国的侵略。在李鸿章受伤的第二天,日军攻战澎湖,这是在向已经战败的清朝施加军事压力,并为顺利侵占台湾占据有利的战略要地。 日本因为实力有限,当时的目标不是立即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而是占领中国的台湾和索取巨额赔款。4月1日,日本提出了媾和条件10款(后为11款),强令4天内必须答复。李鸿章、李经方尽力辩护,没有效果。4月15日,举行第五次谈判。日本代表伊藤博文异常疯狂,不仅不同意对条约进行任何修改,而且声称要把台湾的交割时间由二个月完成缩短为一个月。 日本不是要李鸿章来谈判的,慈禧也不希望谈判能争到什么利益,李鸿章只是来完成卖国条约的签字手续。1895年4月17日,光绪21年3月23日,明治28年4月17日,这是中华民族蒙耻的日子。在日本的军事威胁下,李鸿章、李经芳和伊藤博文、陆宗奥光在《马关条约》上签字。《马关条约》包括11款的条约和《另约》、《议订专条》《停战展期专条》等三个附件,其核心内容是肯定了日本在中国获得西方列强在中国的政治、经济特权的同时,中国向日本赔款高达清政府年收入三倍之巨的2.3亿两白银,割让台湾。《马关条约》是继《南京条约》之后最严重的卖国条约,中国再次遭到重创。 《马关条约》签字,日本强占中国台湾合法化。5月8日,清政府代表伍廷芳和日本代表伊东美久治在烟台互换批准书。6月2日,清廷派出李经芳为“割台专使”,在美国顾问科士达陪同下前往台湾办理交割台湾手续。李经方不敢登岸,在基隆外海的日本轮“西京丸号”上,与日本驻台湾第一任总督桦山资纪签署了可耻的《交接台湾文据》。文件规定:“‘台湾全岛、澎湖列岛之各海口及各府县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属公物件’,全部交给日本。”并且要在台湾的朝廷命官、清军官兵和愿意回大陆的民众,在两个月内内渡大陆。台湾各界和民众面临空前的灾难,他们要么离开自己的故乡,要么接受日本的统治,当然也有立志抗日,抗争到最后一刻。 腐败无能的清廷可以割台,但是中国人民不会同意丧失中国的领土和主权。割台凶讯传出,全国震惊。痛恨卖国、反对割台,成为中国人民的强烈要求,也成为各界的行动。 从中日开始议和谈判到《马关条约》签订,清政府内包括督抚将军、宗室贝勒在内的各级官员,共有500多人上折上书100余次,反对割台。侍读奎华领衔的156人联名上书中,沉痛指出,《马关条约》是中国之奇耻大辱,“五大洲未有之奇闻,三千年所无之变局。” 正在北京应试的各省举人,纷纷集会上书。在都察院前,排队上书请愿的队伍长达一里多,他们强烈要求“严饬李鸿章订正和款,勿割台湾”。 不掌握实权的光绪皇帝也责问李鸿章:“你身为重臣,办的什么外交,签的什么条约?可知两万万巨款从何处筹措?台湾一省竟然送予外国。失民心,伤国体,难道不是你的罪过吗?” 当时朝廷中许多重臣也请诛李鸿章,“请先诛合肥(李鸿章),再图补救,以伸中国之愤,以尽一日之心。” 李鸿章只是慈禧的一个工具,光绪皇帝也不过如此。这位有着变革兴国方案和决心的“皇上”,在《马关条约》签订后,也只好与教师翁同和一起在御书房里相对而泣。 身处台湾的同胞们对割台更有切肤之痛。台胞听到割台凶讯,如同“午夜暴闻轰雷,惊骇无人色”,人们“奔走相告,聚哭于市中,夜以继日,哭声达于四野,风云变色,若无天地。” 台湾籍的在京官员、应试举人上书都察院,呼吁严正拒绝日本的侵略要求,确保祖国的台湾。 更多的台湾同胞站在反对割台第一线,举起武装抗日义旗,“抗倭守土”。6年前的清朝进士丘逢甲在5月25日,与台湾军务帮办刘永福和俞明震、副将陈季同、抚垦局局长林朝栋等人一起,议决“义不臣倭,自主保台”,成立抗日领导机构。当时在台湾的清朝军队和各地团练义军约有7万人,但武器落后、简陋,缺少有效的指挥、联络机制,战斗实力有限。 《马关条约》签订后,日本急着赶来武力接收。1895年5月29日,日本海军少将东乡平八郎指挥“浪速”、“高千穗”两艘军舰,掩护北白川能久亲王率领的近卫师团第二联队和川村景明的第一旅团在澳底、盐寮登陆。6月2日占领基隆炮台。同一天,李经芳与桦山资纪正式签订割台协议。 踏上台湾岛的日军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在进入一座清军弹药库时,一名中国爱国士兵引爆了炸药,当场炸死炸伤日军200余人。这位没有留下姓名的爱国者,被日军逮捕后,经受了侵略者报复心理支使下使出的各种酷刑,当天被残害致死。 也就在这一天,在艋舺经营“瑞昌成”杂货店的鹿港人辜显荣、大稻埕商人李春生等汉奸,与一些西方记者和商人一起赶往基隆,欢迎日军进驻台北。日军第一旅团长川村景明率部于当天夜间到达台北,一名女性汉奸提供梯子供日军登墙,守军英勇抵抗,无奈实力悬殊,到第二天黎明被迫放下武器,台北落入日寇手中。 日军台北地区得手后,部署重兵开始南下。6月12日,占领台北后的日军一路向宜兰,一路向新竹推进。台湾义军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新竹保卫战。 占领部分北部地区的日寇,迫不急待地炫耀战绩,于6月17日,在台北巡抚衙门西侧练马场(今中山堂一带)举行“始政式”,日本第一任总督桦山资纪发表臭名昭著的第一篇《谕示》。在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日本殖民当局都要举行所谓的“始政纪念”活动。“始政式”是举行了,但是台湾并未平定。 中国人民继续举起武装抗日大旗。一些胆小无能的清朝官员可以听从朝廷命令让出台湾,爱国同胞不会这样做。7月11日,台湾抗日义军和部分清军分为东、西、南三路,开始反攻新竹城。因为汉奸告密,日军早有防备,义军打得十分艰苦。在附近的十八尖山,反复拉锯数次,最后因为弹药告罄,义军不得不退出战场。 日本当局见接收台湾遭到强烈抵抗,派出大批部队赶来增援。在交割台湾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因为台湾同胞组织义军的反抗,日军不断增加兵力,到7月底,已有装备先进、火力猛烈的2个师团和1个混成支队共7万兵力投入台湾。抗日义军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斗争条件也越来越艰苦。 台湾人民的反抗在继续进行。在彰化城东八卦山,七星黑旗军吴彭年和徐骧、吴汤兴等义军利用有利地形,阻击日本陆军少将山根信成部。从8月23日起,激战5日,日军无法登上武器装备低劣的义军控制的八卦山,最后也是靠汉奸、奸细带路,悄悄爬上山顶,双方展开惨烈的白刃战。此战竟然消灭日寇千余人,山根信成也命丧黄泉。义军牺牲500余人,抗日志士吴彭年、吴汤兴、李士炳、沈福山、汤人贵等战死,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 在此前后,刘永福与徐骧、杨泗洪、萧三发、王德标等义军首领一起,率领抗日官兵,在苗栗、台中、彰化、云林和嘉义等地区同日寇周旋,沉重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但是,经过2个月的作战,义军的后勤供给越来越困难,直接威胁到抗日勇士们的生存和战斗。 面对台湾人民的抵抗,日军为早日占领台湾,进入10月后,桦山资纪集结兵力,分四路向南进攻。一路攻嘉义;一路攻安平;一路从布袋嘴登陆,直逼台南市;一路在枋寮登陆攻凤山。以合击中南部地区的抗日义军。 在日寇扫荡下难于生存的义军开始边抵抗边撤退。徐骧、王德标在撤离嘉义城外兵营前,埋下地雷,半夜炸死炸伤抢占兵营的日军700余人,日军逃路途中,又遭义军伏击,近卫师团长北白川能久亲王中将也受重伤后死亡。 在嘉南平原,日寇利用集团兵力和重型武器便于展开的优势,加快了进攻步伐。从10月8日起,日军猛攻嘉义城,激战中义军指挥员、总兵柏正材,营官陈开檍,同知冯练芳,武举刘步升,生员杨文豹等壮烈牺牲。徐骧、王德标、简精华退往后山。第二天,嘉义城陷落敌手,台南地区暴露在日寇面前。 曾文溪成为双方决战的战场。10月10日,在日本贞爱亲王和台湾副总督高岛鞆之助指挥下,日军混成第四旅为主力的4万余人集结曾文溪,从海陆两路包围台南,曾文溪是主战场。激战中义军统领徐骧、生员林昆岗、清军统领王德标和简精华等人先后殉国,抗日义军伤亡很大。10月13日,日本海军开始进攻台南旗后炮台,二天后日军开始向台南城发动攻击。到18日抗日义军和黑旗军官兵已经饿得站不起来,无力抵抗穷凶极恶的日军的进攻,19日刘永福不得不下令义军撤出城外。10月21日,日寇进入台南;11月1日,最后的抗日基地恒春也落入敌手。11月28日,桦山资纪总督向日本大本营报告:“全台完全平定”。在侵略者的狞笑声中,台湾开始了50年的殖民统治。 让日本方面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占领一个面积有限、防卫力量甚微的台湾岛,竟然花出如此大的代价。日本为侵占台湾,在近半年的时间内,动用陆军7万余人,军马9400余匹;海军军舰40余艘、各类舰艇数百只;其他人员一万多人,总共约10万多人。在装备土枪土炮大刀长矛的义军进攻下,包括近卫师团长北白川能久亲王、近卫第二旅团长山根信成在内的4642人死亡,另外伤病疫人数高达27000人。日本的伤亡远远超过在甲午战争中的损失,日寇在这些数字面前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来源:中国台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