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有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不舍跟太多的眷恋。
茫茫碌碌的2019年转眼过去大半,回头一看,碌碌无为,趁着十一长假,带着孩子陪伴父母几天,一人背包,又跟十几年之前的那个十一似的,踏入了太行山麓。还是山间坡路,挂满的老梨树翻转这身躯努力的伸展枝干。老石头墙还是那样的结实沉寂,大柿子还是那样的挂在枝头,不是被喜鹊偷吃,袅袅炊烟从老房子力升腾。一切都是那样的恍如隔世,又是那么的不现实。
本来以为已经离世的忘年交(毕竟年岁老了,栓的还挺厉害),竟然能挪着颤抖的身躯挪到院子里晒太阳,也是一份惊喜。当时是打着来烧一捧纸,敬奉一支烟的复杂心情来的。站在门口,四目静默一对,纵有千言也无语凝噎,老爷子身体就开始抖,呜咽着哭了起来(拴住的人哭跟抖是无法控制的),干瘦的身子犹如腊肉一般,皱纹堆垒,老太婆也是一如既往的瘦,身体更显佝偻,鹰钩似的双手在费力地捻玉米棒子,伴着下午的余晖,更显垂垂老矣。
当时跟大哥(老爷子的儿子)说过,如果老人过世了告诉我一声,我来烧捧纸。原以为忘记了,却没想到是老爷子还在世。或许我是个悲观的人。看到仍然在世的二老,却有万般凄凉在心头。
当年多么精装的汉子,开着大拖拉机,走路虎虎生风。现在拄着个破棍子费力的挪每一小步。
晚上老两口,儿子,儿媳,孙男弟女的一大堆,吃着新玉米的贴饼子,蒸红薯,一如既往费牙的腊肉。把酒言欢,不过主角已经换成了他儿子。老人只是在那频频举杯,抽那辣死人的旱烟。
哆哆嗦嗦的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挪到里屋,也叫我一并进去,他儿子告诉我,老头子还有一些钱币。等我来或百年之后一并送给我的,我百般推脱一定要给钱,死活没给成。
第二天大哥带着我去村子里跟临近的几个村子转,逢人便说,我远方弟弟,喜欢铜钱。有就拿出来看看昂。第三天开着三马子把我送到长途车站,满满一包的芝麻,腊肉,黄豆,黑豆。最后离别我一再叮嘱老人百年之时一定要告诉我。我在床铺下压了个袋子,是给老爷子的。
略写几字,抒发一下,或许很久不进山了,回家头疼躺了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