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热,各路大大小小的买家似乎集体出国度假了。直接造成的后果是我送拍的钱币几乎都没到本钱,粗粗一算赔了好几百;还有就是最近腿脚比以前勤快了不少,只可惜技艺不精,一个漏也没捡到,更搓火的是因为老想着捡漏,还吃了两颗大力丸,几百块又打了水漂。早上蹲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寻思寻思还是再去市场看看吧。
周六的天河市场还和以往一样,人倒不老少,但都是半熟脸,东西还是那堆玩意儿,没啥新鲜东西,也懒得看了。随便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家,忽然想起来很久没上揣没准那转转了,要不去他那碰碰运气?路边的水果摊上,刚从南方运过来的荔枝看着不赖,来三斤,再捎个菠萝,是个意思得了。因为有期待,所以有动力,电驴穿街过巷,撒着欢的向城北奔去。
一进院,就看见老揣正趴在桌子上“咔咔”的抠着什么。看见我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呲牙、眼一眯,说:“呦,来了您那?你看,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快坐快坐”。说完给我拽过一把椅子。
“也接不到你电话了?不是把我拉黑了吧”?我把塑料袋子放在桌上,扯脖子看了看,他正抠哧一个铜镜,素的,没啥意思。
“哪能呢,哈哈,刚收了一大堆破烂,还等着你领走呢”。说着话,他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就端出一个没拉手的破抽屉,里面像章、鞋拔子、铜锁什么的杂七杂八一大堆,铜钱似乎有10来个,拿根铁丝穿着。一眼瞄过去,一个大的都没有,心情也瞬间跌到了谷底。
我掏出根烟递过去,给他点上,再给自己也点上一根。顺手把那串铜钱拿过来翻看。刚看完第一个,我的心就开始蹦蹦跳了,不由得使劲咽了口唾沫,又狠狠嘬了一口烟。
继续往下看,“哦,买疙瘩”,我心里默念,“又一个”。再往下看,…………….(此处省去24个字)。一共12个小钱,10个咸丰、1个乾隆、1个道光。
恩?这10个咸丰的包浆、文字、形制怎么完全一样?疑问马上提醒大脑,这该不会是批发来的吧?仔细再看,应该没有问题,这下心里有底了。
“老揣,你这几个咸丰哪来的”?
“下面收的啊”。
“地摊上买的吧”?
一听这话,老揣翘起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一脸得意的样子:“没事,你看不上就算了。这东西我上网查了,这叫小平大样,品相一般的也能卖个200来块,我这个品相好,最起码能卖500一个”。
“哦?行啊,你还会上网了?到底从哪收的?说来听听”。看他自信的样子,也证明我没看错。
听到这,他嘬了一口烟,笑眯眯的说:“东外环拆迁你不知道?我前几天从一拆迁户那收的,10块钱1个,不贵吧”。
“那家就这几个咸丰?没别的铜钱了”?
“没了,他家就这10个咸丰。再就是这些了”。说完,他拿手一指那破抽屉。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大概翻了翻,都是一些铜杂,没有太漂亮的东西。“好吧,铜钱我拿走了,那些你实在卖不出去再说吧”。
“哎哎哎,你别着急走啊,要不你把这镜子拿走吧,便宜”。一边说,一边拿起镜子递到我眼前。
“行吧”。我接过镜子,也没细看,拿手弹了弹,声音清脆,就塞包里了。
结了账,迈出大门,不由得心里默念: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再多买一个菠萝了。
白胡半天,发一个咸丰欣赏一下吧